宁止猛地转身,他身后是一个拿着小马气球的熊玩偶。
熊玩偶连他的膝盖都没到,笨拙地把气球递给他。
宁止眨了眨眼,心里忽然难过得紧,蹲下身戳了戳小熊。
小熊的鼻子和嘴是反的,却努力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宁止接过小熊递给他的气球,这种长条气球扭成的小马,以前哄孩子是一哄一个准。
可惜他不是小孩子,虽然有点微妙的感动,但还是很警惕,又将气球还给了小熊。
“如果你不想收,最好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听到身后的男声,宁止站起身,见是一个扎着马尾,一身黑白色系新中式西装的男子,茫然了一下。
“应归鹤?”
“嗯,好久不见,纸君。”应归鹤点了点头。
宁止静静地看着他。
应归鹤维持着笑容问他:“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宁止平静地说:“我以为你会用本体来见我。”
好感度为零不显示也就罢了,连心理活动也没有,没谁会一开始就防着读心的。
应归鹤笑容一僵,不怎么失望地说道:“又被你看出来了啊。”
宁止心想又是个来跟他编故事的,耐心地问:“你打算跟我说什么?”
应归鹤指了指小熊:“他很想你。”
宁止跟着把目光放低,小熊还在给他递小马气球。
宁止无奈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熊劣质的珠子眼睛对着他,看上去眼泪汪汪的,看得宁止都有些心软了。
心软了才不对劲。
宁止感觉到自己这割裂的心理,自嘲地把气球接了过来,他身边已经没人了,再玩什么花样也就逮着他一人祸害。
“你来得很巧,今天的游乐园在营业。”
应归鹤从怀里变出一张纸,“要来参观一下吗?”
宁止接过来,然后无情地拒绝:“不了,我有点累,想去休息。”
好在纸君有个路痴的特性,叫人给他带路完全合理。
宁止走了一段,听到小熊费劲跟着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将它抱起来。
抱起来了他才注意到,小熊表面看上去好看,毛也很好摸,但毛下面藏着很多歪歪扭扭的针脚,狰狞刺眼。
宁止摸了摸,宁止又摸了摸,这毛真的很软,像猫咪。
应归鹤给他带到了地方,看上去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不说我关门了。”宁止进了门,转身看着他。
应归鹤摇了摇头:“你变了。”
宁止:“……”
什么玩意?
“晚安。”应归鹤把门关上了。
宁止茫然地和怀里的小熊大眼瞪小眼,半天蹦出一句:“你毛还挺干净,应该不用洗吧?”
小熊却不动了,眼珠子无辜地看着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玩偶。
宁止便把他放在沙发上,拍了拍他的头,检查了一圈房子。
这一检查,便走到了阁楼。
抛开四合院不谈,其他的房子都没有这个构造。
阁楼是锁上的,宁止想撬锁,却发现锁眼已经被堵上了。
他让红纸从缝隙爬了一下,下一秒就一股大力从另一边传来。
宁止反手握住,与里面的东西僵持住,抬脚踹门。
再硬的门也撑不住他的力道,被他暴力踹开。
拽着他红纸的,是一个滚轮一样的东西,滚动的齿轮,大概是想把他卷进去碾碎。
宁止自己断掉了红纸,不和这东西较劲,齿轮却不依不饶,咔哒咔哒地滚动。
他打量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个机器是靠什么在运作,只好暂时放到一边不管,避开它继续往里面走。
这里比他想象中干净,除去那个古怪的机器,倒像是住人的地方。
当然,这个“住人”不是指卧室,而是里面很有生活气息。
窗上贴了窗花,拉开窗帘能看到外面的游乐园,地上铺着地毯和小桌子,还有零散的几个坐垫跟抱枕。
以及丢得到处都是的玩偶。
宁止对玩偶没什么好印象,他做游戏主播时,玩偶差不多是所有恐怖游戏的常驻嘉宾了。
他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墙角的一个很大的熊玩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