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熊玩偶有一种违和感,有些地方鼓起得很奇怪,宁止迟疑了一下,还是直接上手摸了摸。
摸到硬质的东西时,他疑惑地想玩偶里面怎么会有支架,又继续捏了一下。
充棉不足,怕立不住所以安了支架吗?
宁止听见咔哒咔哒的声音接近了些,那个机器好像往他这里靠了靠 。
他没再纠结,绕开机器离开了阁楼。
门锁被他暴力踹坏了,他就留下红纸拴着把手,另一端钉进墙里。
他能感应到红纸,这样是最保险的,与其钉死了不如留点假空隙钓鱼。
宁止回头看了一眼,隔音很好,完全听不到齿轮转动的动静。
他转回来时,看见被他放在沙发上的小熊正在笨拙地爬楼梯。
他把小熊捧起来,问道:“怎么了?”
问完他自己先迷惑了一下,小熊明显不会说话,他也就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小熊从他的手上蹦哒下去,跑去电视柜下面费劲地拉开柜门,从里面翻找出一支笔。
还挺熟练。
宁止蹲下身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在手上画了一道,没出水。
小熊还在继续翻电视柜,宁止闲得转笔,转着转着便瞥见电视机后面接了线,手上顿了一下,差点把笔转飞出去。
他都忘了这茬,关于……不明来源的水电。
开灯没问题,那电视能打开吗?
宁止摸索到了开关,“哒”一声按下,电视亮起,显示出品牌图标,接着开始加载初始化。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初始化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便一动不动了。
他微微皱眉,正要起身查看,小熊似乎找到了什么,蹬着两条小短腿钻出来,手上还缠着耳机线。
宁止接过那个插入端是扁头的耳机,来回翻看了一下,恍然大悟。
感情这笔是录音笔,他还纳闷水性笔背后怎么会有个奇怪的口子。
他将耳机插上,试探着凑近耳朵,还没戴上就听见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是真的爆鸣声,给他震得下意识把耳机扯开了。
刺耳的声音从漏音的耳机里传出来,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宁止看小熊,小熊的黑珠子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是小熊理解了他的意思,举起毛茸茸的手,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应该是说它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宁止又继续扒拉电视,电视还是卡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一边重启,一边努力回忆之前为什么没想到电视。
可他想不起来,究竟是没有电视,还是自己没有注意到。
电视也没反应,他倒是知道可以恢复出厂设置,但又担心电视里存了些关键的东西。
最后没辙了,天黑了,宁止只能作罢。
天黑下来,他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看过规则无疑是很不安全的。
转而他又想,安不安全的,对他来说真的重要吗?
宁止懒得管了,闭着眼睛在沙发上躺下。
他迷迷蒙蒙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脸侧有毛茸茸的触感。
是小熊靠着他的头。
宁止把小熊放到身上,揉着后颈坐起来,拿出怀表看时间。
看到五点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一时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他起身时,不知怎的,腿软了一下,直接跪了下去,撞翻茶几。
茶几跟纸糊的似的,被他一压就塌软下去。
是的,直接被他压凹了下去,玻璃的茶几透着一种滑稽感。
宁止木然地看着茶几,抬起手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他下了重口,血都渗出来了,一点痛觉都没有。
噢,做梦。
宁止确定了,这里不是现实。
他只是对痛觉麻木,还不至于分不清有没有痛觉。
他把血在衣服上蹭了蹭,看着血迹消失,才慢慢调整姿势,盘腿坐在地上。
腿软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他暂且也站不起来。
他坐下来便想起来了小熊,小熊在沙发上保持坐姿,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娃娃。
宁止端详片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小熊的嘴,变成了正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