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区的污染是最严重的,而这里的人还没有发现。
纸君坐在城墙上,撑头看着地下钻洞的东西,随意地伸出红纸刺入地下。
柒区的污染很严重,但又被控制着,它们有一个领头人。
可惜领头人控制得并不好,纸君已经替他处理了很多跑出来偷嘴的。
黑衣少年有些苦恼,他已经发出了邀请,可是领头人依旧不理睬他。
这让他很难办,他能感应到领头人还有人的成分,不能伤害他,他管理的天灾又很乖,也不能杀。
纸君知道自己主动上门会像挑衅一样,还有可能造成“恐惧”,他一直等待到了现在。
再等待或许后患无穷,纸君直接循着天灾上残留的人性追根溯源。
没有天灾不畏惧纸君,他生来就有属于神的赐福。
“所以告诉我他在哪里,不好吗?”纸君拎着一只看不出品种的人首蛇身怪物,温和地诱导着。
这是最害怕他的,也是欲望最强的,刚好也没失去语言能力,纸君不用费心模拟它的种族。
“他在万丈深渊之下,我们从未见过他。”
怪物低头向他俯首称臣,哪怕纸君并不需要。
纸君一直没说话,它也一直不敢抬头。
纸君只是在思考,阳城怎么会有他不知道的万丈深渊,除非有人有能力构建一个新的空间。
想明白可能存在的地点后,他便离开了,劫后余生的怪物逃离了柒区,却在离开柒区的一瞬被吞噬。
纸君刚走出不久,感觉到刚刚逮住的怪物气息失踪,疑惑地找了过去。
城门口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的红纸却不由自主展开,比他更先本能地嗅到食物的气息。
在本能的加持下,他终于暴露了非人的一面,右脸缓缓裂开,露出一张生着獠牙的嘴。
他这次伸出的红纸颜色深得近乎黑色,凭空撕开了空间,即使是一小个口子,也足以他钻进去了。
红色小纸人手拉手地蹦进裂缝,又在裂缝中重新汇聚成了人形。
眼前的道路狭窄,抬头两边的山崖望不到顶,确实是“万丈深渊之下”。
纸君往前走去,他的脚步永远不紧不慢,就好像他的时间流速和其他人不一样。
走了很久,道路依旧没有尽头,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还没玩够吗?”
他右脸的纸口变成了狰狞的笑。
他抬起手,将对戒间的链条缠在手指上,将两只手指捆在一起。
链条泛起光芒,灼烧着他的手指,不怕疼痛的怪物竟因此流下了一滴眼泪。
真是奇怪,纸构成的怪物,怎么会流淌出水做的眼泪呢?
周围的一切扭曲起来,万丈深渊被压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君松开自己,找出以前顺走的打火机,蹲下身点燃了纸片。
“啧,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
纸君在火中听到了这一声怨念,微乎其微,也足够他抓到了。
他周身沾染上了火,却混不在意地直奔目标而去,只是一瞬间,胜负已分。
那人也是个不怕死的,悍然反击,却只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纸君用红纸缠住他,慢条斯理地拍掉火焰,歪头友好地笑了笑。
“啊,你叫东方明然。”
纸君从地上捡起他脖颈上掉落的身份卡,虚心求教道:“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不是已经废弃很久了吗?”
眼前的人漂亮得雌雄莫辨,就连说话声也似乎又有男声又有女声,即使穿着最普通的卫衣长裤,也难掩吸睛的气质。
纸君对着身份卡打量了他半天,才不确定地说:“我以为你是还有人性的天灾,我似乎判断错了。”
东方明然冷哼一声,显然不打算配合。
纸君又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结论:“你的力量不是属于你的,你的身上融合了很多人。”
“啧,与你何干。”东方明然挤出一句话来。
"你管着那些天灾,当然与我有关。”纸君较真地开始清算,“它们一直在给我添麻烦,柒区自己也在变异。”
东方明然终于反应过来:“那个‘威胁信’是你写的?”
“我没有威胁你,只是提醒一下,顺便邀请你见一面。”纸君一脸无辜地说,“你这样强大的人类很少见。”
“啧,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东方明然咬牙切齿地话被纸君忽然凑近打断。
纸君伸出手点在了他的额头上,银链划过他的眼帘,激得他猛地往后一缩。
纸君只是轻轻点了他一下,拍了拍手:“好了,契约已成,不跟我走就让你脑袋开花。”
他无师自通了威胁,并且发现这很好用。
东方明然勃然大怒:“你!”
“帮我一个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