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荣接到阮丽受伤的电话,连忙一路飞奔赶到了医院,不等气儿喘匀,快步走至护士站,笑着看向年轻的小护士,想要询问她所在的房间号。
一转眼,恰巧就看到好友阮世生捧着个大水壶,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林朝荣心里咯噔一下,脑门上原本的汗珠霎时化做了冷汗,冰凉的感觉,顺着皮肤上的毛孔钻进了心底,整颗心脏变得沉甸甸的。
林朝荣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发直,迈着僵硬的步子,跑到阮世生跟前,一把拉住他。
"你哭什么,阿丽在哪里,你怎么不在她身旁?!"
阮世生抬起眼皮,一见是他,立刻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开了,刚才在妹妹旁边,他这做哥哥的,还能强忍住泪意,此刻却是突然的止不住了。
他对着林朝荣倾诉道,"阿荣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跟她相依为命,她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非要当特/种/兵呢?"
"她要是不当兵,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林朝荣被他哭的心乱如麻,整颗心像是泡进冰水里,反复被人揉捏,根本无心安慰他,"刚才在电话里也没讲清楚,阿丽有没有事?"
阮世生捂住了脸,因缺氧膈肌痉挛起来,边摇头边打嗝。
林朝荣拧着好看俊美的眉,向他确认,"阿丽在哪个房间?"
他顺着阮世生手指指着的方向跑去,拉开了房间门的瞬间就喊道,"阿丽!"
林朝荣见到房间里的景象,呆愣在原地,原本脸上的紧张与焦急瞬间凝固。
嘴唇无声的开合了两次,几秒后,才轻声的又一次叫了一声,"阿丽?"
他木着脸,几乎是用挪的方式,一步一步接近了床边。
伸出的手一直颤抖个不停,悬空在雪白的床单上方,不肯将它拉开,也不想确认床上躺着的人,是否是那个自己最熟悉的人。
罩在白色床单下的人,是那么的娇小,瘦弱。
在那窄小的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被单下只鼓起来那么瘦小的一个小鼓包。
林朝荣一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慢慢拽紧被子的一角,缓慢的向下拉去。
床上的人逐渐显露于人前,乌黑浓密的发丝散落在枕边,光洁饱满的额头,秀气的眉毛,小巧挺翘的鼻梁,纤密卷翘的睫毛,圆润好看的鼻头。
还有那双无数次热情亲吻他的唇。
林朝荣见到眼前的阮丽,再也忍不住地哽咽出声。
他用力咬着自己的左手,跌坐在地,趴在床旁,呜咽地哭了出来。
那双一直含情脉脉注视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林朝荣心里的晦涩、痛苦萦绕在心底,五味杂陈。
他爬起来,想再最后一次好好看看她,抖着手抚上阮丽的脸,正这样想着,忽地与那双熟悉的眼眸四目相对。
"你干嘛呢?"
苏南絮挑眉看向林朝荣。
林朝荣瞪大了那双桃花眼,震惊的看向死而复生的女人,喉咙有些发不出声。
诈、诈尸了??!!
"你、你。"
林朝荣"你"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大脑直接当机,那颗在脸上将落未落的泪珠,终于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沿着他俊美无涛的脸边坠落。
直直地掉在苏南絮的脸上,没等她伸手将其抹掉。
就见林朝荣,无比熟稔的低下头靠近了她,轻启唇瓣,伸出舌尖微微一卷,舔走了泪珠。
喉结上下滚动。
动作一气呵成。
苏南絮傻了。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林朝荣,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