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荣为什么会说:阮丽是他的救生圈呢?
或许是,在他目前的人生中,只有她会完全无底线的包容他。
无论是不是这四次的分手提议,都是由他提出来的。
林朝荣心知阮丽在任何时刻,都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给予自己想要的一切,只要他想要,只要她有。
这一切中,包含了阮丽自己。
林朝荣无赖的想。
用自己那仅存的一点点的良心,在心中无声地唾骂着自己的可耻。
林朝荣难得有些倦怠的靠在墙壁上想到:他喜欢她。
但,他总是不甘心就这样与一个人就此长厢厮守,非君不娶了。
喜欢,但又没达到深爱的程度。
林朝荣不清楚自己内心中到底埋藏着怎样的恶魔,终日在他的耳边没完没了的低语着:
下一个会更好,下一个你就会遇到热烈浓郁美好的爱情。
无辜的阮丽就这样一次次单方面被甩。
他们之间从未撕破过脸皮,温柔善良深爱着他的阮丽只会低着头说,没关系。
然后他们就分手了。
林朝荣从来不知道阮丽在背后,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会为了他而无助哭泣吗?
林朝荣一瞬间想了很多,他眨着那双极易引人沉沦的眼睛,迷茫地看向身旁站着的人,"你为什么结婚?"
乔英听到他的问题,想了想道,"因为我想给阿曼更好的生活,想要好好照顾她。"
对于这个简单的回答,林朝荣愣了愣,聪慧的他瞬间明悟了自己和阮丽之间的问题所在——
他从未憧憬设想过,和阮丽两个人以后的人生。
林朝荣从来奉行的都是珍惜当下,这一人生格言。
换句话说,也就是不拒绝,不负责。
想到这儿,林朝荣轻吐出一口肺里的浊气,向前走了几步。
复又想起遗忘个人,脚步停下,转身对着乔英举起手里的那串葡萄来,假装轻松地笑着说:
"走吧朋友,洗水果去。"
乔英觉得他之前的态度有些奇奇怪怪,但没多想,也大步地向林朝荣的方向走去。
过了没一会儿,乔英的妻子汪曼就赶到了医院,她拎了一大堆吃的,风风火火地像个飞速旋转运动的陀螺,一刻不停。
一会儿给苏南絮喂块水果,一会儿又往她嘴里塞个已用餐具切好的胡椒牛扒。
苏南絮捂着嘴,费力的咀嚼着口腔里满满的食物。
待好不容易咽下去,连忙对着又想给她喂饭团的汪曼道,"阿曼,快别忙了,我手又没受伤,自己吃就行。"
"你受伤了嘛,今天患者最大,必须享受特殊待遇。"汪曼对着她笑着眨眨眼。
"渴不渴,喝口水?"
汪曼微微弯腰,伸长手臂从桌子的另一端帮她拿水杯,却不想被另一边的人截了胡。
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的主人林朝荣,回答着汪曼的话,目光却直视着苏南絮轻笑道,"我来吧。"
说罢,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平稳的递到她的嘴边。
苏南絮被他们俩的举动弄的有些无奈,只得微微低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
被抢了工作的汪曼,对着林朝荣无声地磨磨牙,转头看见在一旁看好戏的乔英。
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兀自地怀疑着林朝荣这一动作的动机。
汪曼思量着,却也是猜不透,想不出。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朝荣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汪曼打起精神来,瞪圆了眼睛,准备今天都盯住林朝荣这衰仔,以免他再耍什么花招。
"你都累一天了,累坏了我该心疼了。"
苏南絮不知汪曼心里所想,对着帮她举杯子的林朝荣笑了笑,转过头和站在另一侧的汪曼说道。
汪曼一听自己小姐妹嘴这样甜,一时间乐开了花,明艳的笑道,"小嘴是抹了蜜嘛,快让我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