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却时看着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需要你出面指认他。”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手里的证据能证明他对你图谋不轨，但如果有你的指认，事情会更顺利。另外，你手里有没有他的其他把柄？比如他做过什么违反校规或者不光彩的事？”

孙嘉婉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人渣应该没有什么太致命的把柄。”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自嘲，“他没敢拍照片或者视频，大概是怕把事情闹大。顶多……顶多就是我之前为了应付考试，偷偷改了一次试卷的分数。”

她抬起头，眼神坦诚地看着两人，“但那都是些没有实质证据的事，真要查起来，我会主动承认。”

“这就好办了！”季朝觉一下子兴奋起来，刚才被捂住嘴的不满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到时候我们先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厉害！如果他还敢不知好歹，去学校告状或者继续骚扰你，咱们就把证据交上去，向学校举报他！到时候你再出来作证，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贺却时看了一眼兴奋的季朝觉，又转头看向孙嘉婉，语气认真地说：“你得提前做好准备。如果到时候不方便当面出面，录个视频也可以，我们会帮你打码，保护你的隐私。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孙嘉婉点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却不再掉眼泪，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坚定：“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贺却时叮嘱孙嘉婉注意安全，不要让张弛桓察觉到异常，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他们，还特意交换了联系方式。季朝觉在一旁时不时插两句话，大多是保证会把张弛桓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再也不敢嚣张，说着还挥了挥拳头，惹得贺却时又瞪了他一眼。

眼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气温也越来越低，窗户玻璃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贺却时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季朝觉也跟着站起来，对着孙嘉婉点了点头：“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有行动，到时候提前告诉你。”

孙嘉婉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裹紧外套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你们。”

季朝觉和贺却时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不客气。”

走出小区，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了过来，吹得两人打了个寒颤，连忙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帽子也戴上了。季朝觉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大团白气，心情大好：“总算搞定了！没想到孙嘉婉这么爽快，我还以为她会犹豫很久呢。”

“她也是被逼到绝路了。”贺却时语气平静，眼神却有些深沉，“张弛桓那个人，肯定没少威胁她，她心里早就想摆脱了，只是没找到机会。我们的出现，刚好给了她一个勇气。”

“不管怎么说，现在咱们是盟友了！”季朝觉拍了拍贺却时的肩膀，兴奋地说，“接下来，就是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教训张弛桓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这次一定要让他吃个大亏！”

贺却时点点头，脚步放慢了些：“不能太冲动。教训他可以，但不能闹出太大的事，不然对我们也没好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张弛桓家里有点背景，他父亲是做生意的，和学校的一些领导也有些交情。如果我们把他打得太狠，他家里肯定会出面施压，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季朝觉脸上的兴奋淡了些，皱了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轻轻打两下就完事吧？那样根本起不到教训的作用，他肯定还会继续嚣张。”

“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方式。”贺却时思索着说，“不能在学校里，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最好是找个他单独行动的时候，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疼，让他怕，但又不至于造成重伤，没法收场。”

“我想想……”季朝觉挠了挠头，被风吹得头发乱飞，“张弛桓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学校附近的一个台球厅玩，有时候会玩到很晚才回家。那个台球厅后面有一条小巷，人很少，是不是可以在那里动手？”

贺却时眼睛亮了亮：“这个地方不错。小巷里没什么人，不容易被发现，而且离台球厅不远，他肯定会经过。”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得先确认一下他的行踪，看看他是不是每天都去，大概几点离开。另外，还要看看小巷里有没有监控，如果有监控的话，就不能选在那里了。”

“没问题！”季朝觉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就去台球厅附近蹲点，摸清他的行踪，再看看小巷里的情况。”

“嗯。”贺却时点点头，“我也会多留意一下。另外，我们手里的证据要保管好，不能出任何差错。还有孙嘉婉那边，也要让她多注意安全，别被张弛桓看出什么破绽。”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岔路口。“我往这边走了。”季朝觉指了指左边的路，裹紧了外套，“明天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贺却时点点头，“自己注意安全，别被张弛桓的人发现了。”

季朝觉摆了摆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贺却时看着他的背影，才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浓，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身影，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份不易察觉的坚定，寒风卷着落叶，在他脚边打着转。

接下来的几天，季朝觉果然按照计划，每天放学后都去台球厅附近蹲点。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在对面小吃店的屋檐下，点了一碗热乎的麻辣烫，一边吃一边盯着台球厅的门口，时不时哈一口白气暖暖手。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张弛桓确实每天都会去台球厅，一般是下午六点左右到，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之间离开，离开后都会沿着那条小巷抄近路回家。而且他还特意去小巷里看了看，里面没有安装监控，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很暗，寒风在巷子里打着旋，吹得人耳朵生疼，确实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情况都摸清了！”季朝觉在电话里兴奋地对贺却时说，呼出的白气都快把手机屏幕熏模糊了，“张弛桓每天十点左右会经过那条小巷，小巷里没监控，人也少，绝对没问题！”

“很好。”贺却时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依旧很平静，“那我们就定在这周六晚上动手。这几天你再确认一下，别出什么变故。另外，我们得准备一下，不用带什么工具，赤手空拳就好，主要是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害怕，别下手太重。”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戴口罩，别被认出来。”

“放心吧！我有分寸！口罩早就备好了！”季朝觉保证道，“我就给他几拳，让他疼个几天，不敢再嚣张就行了。”

“嗯。”贺却时应了一声，“还有，孙嘉婉那边，你有没有联系她？让她再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到时候如果需要她出面，能不能及时配合。”

“我昨天联系过她了。”季朝觉说，“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视频也录好了，到时候如果需要，随时可以交给我们。她还说，只要能让张弛桓得到惩罚，她不怕出面指认他。”

“那就好。”贺却时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