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位儿媳都在,姚夫人说起她这几日的思虑:“我年纪大了,精力不足。家中的大小事却多于牛毛。所以,我打算在你们之间选个人,来执掌财务。”
宋灵达一喜,想不到自己作为新妇,不但不用立规矩,还能掌银钱?她不动神色地看眼严笳,不同于她的兴奋,严笳顶着双肿眼,似乎心不在焉。
倒是那个贵妾,看自己的眼神似是要吃掉自己。
不过一个妾室,身世再高,宋灵达都还不放在眼里。她一番盘算,想要婆母知晓自己的能力,首要的,就是拉拢人心。
听说姚言还有两房通房丫头?了胜有余,当个马前卒探探严笳深浅也好。
“奴婢拜见主母。”
“起来吧!”宋灵达居高临下,虽是同为女人,她也不得不说面前这两位丫鬟长得着实俏丽。
“我怀有身孕,屋子里的女使不足。你们若是有心,就常来帮衬一二。”
这话说的含糊,宋灵达又补一句:“相信你们都是聪明人。”
秀珍和清水哪里还能不明白?她们只得应下:“但凭主母吩咐。”
宋灵达伸手招她们过来,又是一番轻声耳语。
有些事,她贴身的人不方便做。
秀珍和清水低头领命,不出三日,严笳院子里就乱了。
“严少夫人的院子里打起来了!”
此事传至姚夫人的耳里,气得姚夫人一拍桌子:“反了!真是个不中用的。”
一行人乌泱泱地赶往严笳院里,只见院子里鸡飞狗跳,仆人们扭打一起。
“都给我住手!”姚夫人忍着气,对一位老仆说道:“刘妈妈,你是老人,你说是为何事?”
刘妈妈顶着被抓花的脸,恭敬道:“少夫人房里的几本账簿被茶水晕染了,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就打了起来。”
“母亲,不是什么大事......”严笳面容平静,似乎不以为然。
“小事?”姚夫人冷哼一声:“在你心里有什么是大事!屡屡纵容下人,如今账簿又毁了。让你盘账,你却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还说什么不是大事?”
宋灵达在一旁看得痛快,她故意煽风点火:“都是下人的过错,怪不得严妹妹。”
“不用替她开脱!”姚夫人越想越气:“作为主子却御下不严,此为大过!”
严笳低头受训,宋灵达看得畅快。
等姚夫人训够了,严笳才吩咐白灼道:“白灼,将新账簿给婆母过目。”
只见白灼奉上一叠账簿,姚夫人打开翻阅,只见旧账簿晕开的部分已被补上。
前后一算,都是对的。
姚夫人心里越看越惊讶,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如何算的?”
只见严笳欠身回答:“儿媳家中有过一本古籍,上面诸多算法。此次所用的,还皆是下乘。”
一席话说的,让姚夫人对严笳刮目相看:“你既有这等本领,日后府里的帐,都过一遍你的手。”
“不过,”姚夫人又话音一转:“这御下的本事,你得跟灵达多学学。”
宋灵达虽是面上带笑,回院子里后却气得砸东西。
一番筹谋,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姚夫人的话她怎能不明白?说是过账,实则府里的银钱都会由严笳掌管。什么学习?安抚自己罢了!
到底是不甘心,得让严笳落了这差事。
她细细一思,如今严笳管帐,总揽府中开支大权,而自己怀有身孕,这一房的吃喝只会多不会少。婆母心疼孙子,断然不会让她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