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公用的银子开支过大,婆母为了面子和威严,只会责骂严笳办事不力,不会理家。
这样一想,她倒是觉得天赐良机。
“姑娘故意往套子里钻,最后反将一军,着实痛快!”白灼替严笳按揉脖颈,这几日低头抄写账簿,她的脖子实在有些吃不消。
“到底是秀珍这个暗桩起了作用。”严笳又想起什么,话音一转:“姑爷可歇在严辞那儿?”
见白灼点头,严笳心里踏实了些。
自那日和姚言说开,她幡然醒悟,人生路漫漫身不由己。为能早日见到束哥哥,她只能相争。
至于为何纳严辞为妾?一则是让她与宋灵达相抗,二则是姚言对她有情义,可以拉拢住姚言的心不被宋灵达夺去。
好景不过几日,这日盘账时,只见宋灵达这一房的开支过大。离谱的是,光是名贵的血燕,就一次购得二十盏。
白灼心有不平:“姑娘,她摆明是故意的!我们告到夫人那里去!”
严笳却看透其中关窍:“难道要跟母亲说,姚府供应不起新妇的吃喝?她是仗着身孕,支出有名头。到时就算弄到母亲那里去,也只会扫了母亲面子。你觉得我们会讨得好?”
白灼一想,更是愤愤不平:“那总不能我们自己补贴吧?”
“无事,”严笳还算淡定:“我想想法子。”
“听说了吗?大周第一公子严子冀,为谪仙书斋题字!”
“听说这谪仙书斋应有尽有,什么孤门古籍,前朝画作,真是琳琅满目!”
“这些消息都过时了!”
一位头戴瓜皮帽的男子神神秘秘:“听说这谪仙书斋独家售卖严公子的读书批注!这可是千金难得!”
“想当年脂砚斋批注《红楼》,那可是一书难求!如今严公子的批注,可得早早入手好!”
“正是此理!眼看春闱在即,真是一大幸事啊!”
自严笳管账已有月余,姚夫人也听说了宋灵达房中的用度,不过她一直纵着。一则为了面子,二则看严笳的应对。
“请母亲过目。”严笳递上账簿,一脸的淡定从容。
姚夫人看她不慌不忙,心里十分讶异。不过姚夫人也做好了补贴公用的准备,总不能真要儿媳贴钱,那是一场笑话。
眼见严笳守了一月有余,并未曾闹到自己这里,她已是高看一眼。毕竟严笳刚入门时......算了,不提也罢!
现在只看是多与少的问题了。
姚夫人打开账簿,讶异了一声。复又翻看数遍,不可置信地道:“公用的银子多出一千两!”
宋灵达一愣,拿过来反复翻看,她第一反应是,严笳做了假账。反复一想,又觉得十分合理,她便笑道:“严妹妹,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莫要为了讨好长辈,就......”
话虽是未说完,大家都懂。
姚夫人心里也是一咯噔,却见严笳十分淡然道:“儿媳不过是拿公用的银子,新开一家书斋。满打满算,这个月进了两千两白银。”
姚夫人立时明白过来:“是那间谪仙斋?”
见严笳点头肯定,姚夫人拉着严笳的手亲亲热热道:“也难怪,除了你,谁有请得动你哥哥?”
两番较量,高下立见。
“算账经营,你可真是一把好手。”姚夫人对下人吩咐道:“日后,这家中的收支取纳,就全交给严少夫人。”
不过她到底记得还有个儿媳:“至于灵达,你虽怀有身孕,但家中事多,平日里多加帮衬些。”
宋灵达低头应是,心里十分不甘: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第一次交锋,她输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