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一些人忍不住笑出来,严笳心里立时明了,这是来者不善啊。毕竟是姑姐的场子,她无意起争执,只是低头饮茶没有再搭话。
李纳兰见她不上套,心里有些焦急。她眼珠一转笑着对主人家姚滴珠道:“马场旷阔,只打马球想来有些单调。不如增个骑射场,让大家玩个尽兴?”
姚滴珠是何许人也?她心里敞亮着,这李家小姐看来是一心要落严笳的面子。心里不是不气,毕竟是亲弟媳。
她暗自观察严笳的反应,这才笑道:“李小姐所说在理,来人,增设射场。”
下人一番安排妥当,李纳兰就急着大显身手。她嘴里督促着:“严少夫人,你我一见如故,妹妹心中着实欢喜。不如给妹妹一个面子,下场比试一番?”
严笳始终淡定从容:“既是如此,又怎好推辞?”
李纳兰心中冷哼一声,在她看来,严笳这是骑虎难下,强撑着一份体面。
到时可有你好看的!
只见李纳兰弯弓拉弦,一箭正中靶心。她得意的回头,满脸笑意。
这时严笳终于开腔:“原以为是什么新鲜把戏,却不过如此。”
李纳兰面色一黑,她觉得,是严笳不敢下场!
“怎么,严少夫人可是怕了?你刚刚可是亲口答应的。”
场子里也是一阵喧哗,姚夫人脸子挂不住,忍不住小声责怪起严笳:“既是没那个本事,胡答应什么?这下可落了姚府,还有你姑姐的面子......”
“母亲误会了。”严笳目光如炯:“儿媳只是觉得此种比法太过简单。”
“哦?”李纳兰心里不以为然:“那你说怎么比?”
“不如我们比射铜钱?”
不过是换个靶子,还不是一样射?铜钱虽小,却也难不倒李纳兰。
不过却见严笳接着道:“我们将数枚铜钱一起抛掷空中,看谁箭上的铜钱数量最多!”
李纳兰脸色一白。
这个比法的意思是,不但要射中铜钱,还要穿过铜钱中间的孔。比的是箭身上串的铜钱数量。
这不但是比准头,还有角度、反应等方面的考量。
“还不快去准备!”姚滴珠装做饶有兴趣:“如此比法倒是新奇,不过想必也难不倒李小姐。李小姐可否让我等见识一二?”
李纳兰被架在高椅上,只得应声道:“自然。”
姚滴珠满脸笑意,心里却道:你李纳兰在我场子上刁难我弟媳,我岂会让你全身而退?
只见铜钱往天上一撒,李纳兰和严笳同时射箭。
“李纳兰小姐五个铜钱!”
“严少夫人二十个铜钱!”
眼见比试的结果差距太大,李纳兰挂不住面子,和母亲回去的背影有些灰溜溜的。
又依稀听到身后一句“不过如此”,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却也怪不得旁人,是自己出言挑衅的。
想必自此后,这位李小姐会十分得明白,什么叫真人不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