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拿鱼饵钓鱼。”
原来如此。
卫王毕竟还未正式封储,势力沉在暗处。这下故意为卫王寻一个得力的岳家,让众人以为卫王定能荣登大宝。这便使附在卫王身上的朝臣松懈,一个个的浮出水面。
这既是在试探卫王势力,也是在为九皇子赵秉元的继位做谋筹。
“与你婆母告个别,随我回严家。”
到底是亲哥哥,又是一番好意,严笳不好再推辞。婆母姚夫人本欲留严家一众用晚膳,不过再过不久就要宵禁,只此作罢。
回到家中时夜色寂静,众人早已歇下。到第二日一早,严府开始热闹起来。
严慧不日就要出嫁,严政的夫人严吴氏这段日子里拘着她在屋里绣花。
大家都聚在严慧的屋里,拿严慧的婚事说笑。可怜得严慧一张俏脸,通红通红的。一位严政的庶女想拍严慧的马屁,竟数落起严笳来:“有人那,貌比东施,却还心安理得地顶去别人的婚事,真是不知羞!”
没成想,马屁拍到马腿上,严慧脸色一沉:“够了!家中姐妹应当和和气气。说句实在的话,日后到了婆家,还得仰仗着姐妹们扶持!我惯来不是个虚情假意的,所说皆是肺腑之言。都是自家姐妹,自是要其利断金。”
那位庶女燥着张脸,低头应了一声。
眼见严笳和严辞回家,严吴氏笑道:“今日难得你们姐妹来得齐。想来日后你去了王府里,与姐妹们聚得只会少。索性我就不拘着你,去街上好好尽兴地玩一遭。”
几位小姑娘欢呼雀跃,就连严笳和严辞面上也带着笑意。
姑娘家,最是喜欢穿衣打扮。众人拥簇着来到香雪坊,铺子里堆成山的布料,不但质地绵柔,样子还时兴。
赶巧,卫王的王妹也在此。自卫王独立出门户,便也将亲妹妹带出来独住。
估计是看到严慧一行人,故意说话编排:“也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竟将严慧指与我王兄。她自是觉得一飞冲天,只可怜我王兄,娶一个父亲是庶出的!”
严慧脸色发白,攥紧手却不敢相驳。严家一众顿然失了趣味。
“这不是我未来嫂子吗?脸色这么难看?怎么?是想打我吗?”卫王王妹十分嚣张:“我就是将脸凑过去,你敢打吗?”
“你欺人太甚!”严慧被当众落了面子,眼里浮起水汽。
倒是严笳脊背挺直,出言辩驳:“公主不敬重未来长嫂,这是失了礼数。皇家向来是天下礼仪的表率,还请公主莫要跌了皇族的颜面。”
这是在说她不懂礼数,十分野蛮。卫王王妹气得直跺脚,却因为严笳说得过于冠冕堂皇,一时又不知如何出言反击。身边的陪伴拉了拉她衣袖,摇摇头。
卫王王妹冷哼一声,扭头离去。
“这下好了,得罪了公主,慧姐姐日后如何在王府自处?”
说话的还是那位庶女,严慧却出言打断:“够了,真是个蠢呆子!如若我今日被她欺辱下去,他日只会更甚。”
说完向严笳躬身谢礼:“我严慧在此谢过妹妹!”
严笳立时扶起:“当不得姐姐如此大礼。姐妹同心,自当相互扶持。”
此话一出,二人相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