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叶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微弱但清晰:“我在。信号受到干扰,但可以保持基础通讯。你进入副本了?”
“是的。五名玩家,一栋有规则的公寓。”叶数简洁地描述情况,“我需要你从外部获取这个副本的原始设计文件。特别是关于‘祭物’机制的代码逻辑。”
“正在尝试……访问被限制。”叶里的声音带着挫败感,“KIT加强了对副本数据的保护。但我找到了这个副本的参与记录。在你们之前,有三批玩家进入过‘祭物出租’。”
“生还率?”
叶里停顿了一下:“零。三批共十五人,全部代码清除。”
叶数感到心脏猛地一缩。零生还率,这意味着要么副本难度极高,要么玩家们没有找到正确的生存方法。
“但有一个异常,”叶里继续说,“在最后一批玩家中,有一个人的代码没有完全清除。部分代码碎片残留在系统缓存中,我可以尝试恢复部分记忆数据。”
“需要多长时间?”
“不确定。KIT可能会检测到我的数据挖掘行为。叶数,你要小心。根据我的监测,这个副本的‘怨灵’并非单纯的吓人机制,它会主动猎杀代码完整性低的玩家。”
代码完整性——叶数突然明白了什么。在原始设计中,每个玩家角色都有“理智值”的设定,理智值过低会触发幻觉和debuff。但在这个被篡改的系统中,“理智值”可能被替换为“代码完整性”,而怨灵会攻击那些代码已经受损的玩家。
日落时分,五人再次聚集在庭院的神龛前。按照老人的要求,他们需要提供今日的祭物。
林静放了一包饼干,陈明放了几枚硬币,张浩和苏雨共同放了一个水果。叶数思考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那是他在房间书桌抽屉里找到的唯一物品。
“祭物已供奉。”老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空洞而遥远,“愿你们平安度过今夜。”
夜幕降临,公寓里的温度骤降。叶数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坐在床边等待。根据恐怖游戏的典型设定,第一夜通常会有事件发生,既是警告,也是提示。
果然,午夜刚过,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哭声,而是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缓慢,规律,持续不断。
叶数抬头,看见天花板的水渍在扩散,渐渐形成新的形状——一个扭曲的人形,双臂伸展,仿佛在祈求什么。
刮擦声越来越近,现在似乎就在门外。
叶数屏住呼吸,想起规则:如果听到哭声,不要回应,不要寻找声音来源。但这是刮擦声,不是哭声。规则没有提到这种情况。
门把手开始转动。
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逆时针旋转。
叶数迅速环顾房间,寻找可能的武器或藏身处。衣柜太小,床下可能有空间,但一旦被发现就无处可逃。
就在门即将打开的瞬间,刮擦声突然停止。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柔得可怕:
“你有新鲜的祭物吗?”
叶数的心脏狂跳。他看向手中那支笔,突然明白了衣柜后那句话的意思。
旧的没用。
它喜欢新鲜的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