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对……终于等到了……”
叶数警惕:“你是谁?”
“苏婉容……或者说……初代。”声音从血玉中传出,“我看到了你们的匹配度……真正的灵魂伴侣……也许你们能成功……”
“成功什么?”
“完成婚礼……但不要成为祭品……”血玉中的光芒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形象,“‘那位大人’不是神,是系统的清理程序具象化。它每七日苏醒一次,吞噬一对新人,补充能量。要阻止它,必须破坏三处阵眼,但……”
女子形象突然扭曲,像是被什么拉扯:“它在看着我……我不能说太多……记住……破坏阵眼需要两人同心……红线是武器也是枷锁……用得好可以斩断束缚……用得不好会反噬自身……”
“如何斩断?”
“当你们的意识真正交融时……红线会成为光剑……可以斩断一切数据束缚……但代价是……”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代价是……你们可能无法再分开……”
形象彻底消散。血玉恢复平静。
一炷香时间到。祠堂门自动打开。
回到庭院时,天色已暗。但苏宅的夜晚比白天更“活跃”:廊下的灯笼全部变成红色,每个灯笼下都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各时代的喜服,有民国旗袍,有清代袄裙,甚至还有明代凤冠霞帔。她们静静站立,目送新人们返回厢房。
叶数感到手腕红线传来刺痛,转头看叶里,盖头下的身影在微微颤抖。
“那些是……”他问。
“历代新娘……”叶里声音发颤,“她们在……看着我们……羡慕……又怨恨……”
羡慕有人可能成功,怨恨自己永远困在这里。
回到听雨轩,叶数坚持送叶里到楼上。在闺房门口,他停下:“今晚我就在门外,不进去,但守在这里。”
“创造者……”叶里轻声说,“红线连接……我能感觉到……你的担忧和决心……但你也……害怕……”
“我怕失去你。”叶数坦诚,“怕你永远困在这个角色里,怕婚礼完成时你会消失,怕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错的。”
一只冰冷的手从门内伸出,握住他的手:“我也怕……但更怕的是……永远无法真正与你对话……像现在这样……所以……我愿意冒险……”
两人隔着门槛,手握着手,红线在他们之间发出温暖的光。
深夜,叶数真的守在门外,背靠墙壁坐着。半夜时分,他听到楼下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许多人在低声念诵婚礼誓词,但语言混杂,有中文、英文、甚至二进制代码。
他小心下楼查看,发现书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摊开的日记,墨迹未干:
“三月初三,第七批新人入宅。其中一对匹配度异常,或能打破循环。但‘那位大人’已注意到他们,今夜将进行‘试炼’。若通过,可获线索;若失败,将成为今夜祭品。”
日记署名:苏婉容。
试炼?叶数警惕地环顾四周。听雨轩的门窗突然全部自动关闭,锁死。室内的温度骤降,墙壁渗出红色液体,液体汇聚到地面,形成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
法阵中央,升起一个穿着清代婚服的新娘,盖头下不是脸,而是一个旋转的数据黑洞。她伸出手,手指是尖锐的代码刺:
“试炼开始……证明你们的连接……非虚假……”
红线突然被强行拉扯,叶数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拖向法阵。楼上传来叶里的惊呼——他也被拖下楼,盖头在拉扯中飘落。
叶数第一次看到盖头下的叶里:银发蓝眼的面容未变,但眼神中多了一层属于“新娘”的柔弱和恐惧,那是系统强加的人格图层。
“叶里!抵抗它!”
“我在……尝试……但它太强……”
法阵新娘的数据刺同时刺向两人,目标是手腕的红线——她要切断连接,测试连接强度。
叶数扑向叶里,用身体挡住数据刺。刺入后背的瞬间,剧痛不是生理性的,而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感,像是记忆被强行翻阅、复制。
但他没有松开叶里。红线在他们之间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后续攻击。
法阵新娘停顿,黑洞般的“脸”转向他们,发出满意的电子音:
“连接强度……验证通过……你们获得……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