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箱成箱贴着青家印,还有曹家章的粮草也被连夜送进军营,后面还跟着几千车新鲜的药材。
药材粮草一到,顾家军的士气,一下高涨回来,加上身体本就壮硕,不过三日,便好了通透。
周必安、孙劲、赵璋、王玠、李缙被各自的孙子侄子推着,端着茶在喝,但一有风吹草动,周必安就挣扎着要起身看看是不是顾珩过来杀他们几个了。
“我就说了,凡事不要做得太绝,你这下得罪了顾珩不说,还得罪了皇帝老儿。”周必安心惊胆战地说道。
“还叫我不要开皇庄,不要开皇庄,你哪怕放一点出去给那顾珩小儿也好。”
“你看,他小崽子要来杀我们,皇帝老儿也要来杀我们了这下可咋办!”
王玠将杯盏用力放下,那是一瓷器,但不是普通的瓷器,而是顾家库房里压了十年的云海天青色,现在被南洋人炒得是一盏千金。
“得罪了又如何!能如何?你就是得罪的不够绝,应该一把火把军营和店铺都给烧了。”
“现在看他赚钱,赚得盆满钵满,那银子堆的满院满地都是,我们赔钱养那些流民,我的心里,比被火烧还难受,比被火烧还难受!”
“还不如直接要了我这条老命。”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馊主意,让顾珩白捡钱。”
孙劲眉心一皱,那大黑粗眉转过来,瞪死王玠:“你这就是在怪我孙子了?”
“你是在怪我孙子办事方式不对?他娘老子的,我这好孙儿都差点将顾珩弄死了,还将顾家军搞了半残,顾家的铺子都差点被那些南洋和胡商抢了精光。”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来那娘们,救了顾珩那小子性命,还给了他一大堆粮草和药材,你他娘的顾珩现在能笑得出来?”
“你们一群没用的东西,想了一些什么罢工威胁的馊主意,不仅半分痛痒都没挠到,还给那本就爱猜忌的萧景渊记下了重重一笔账,到时候顾珩不动手,那皇帝小儿先收拾我们几个!”
孙其湛站在一侧,肩膀虽受伤,但脸色沉静:“祖父莫要生气,好歹我们最近收揽了近十万流民,他们性命在我们手中,料顾珩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他话音未落,周绪,王怀瑾,赵明渊,李承霖几个便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朔京世家的子嗣中不乏一些青年才俊,只不过顾珩风头太盛,将他们所有人全部盖了过去,掩盖得好似蚌珠旁的沙砾。
周绪温文尔雅,他娓娓道来,不似他父亲周必安那么胆小和莽撞: “顾珩此次看似平安度过,但终究是失了民心。”
“先前我们去到颍川哪里,哪怕是最偏僻的村子,顾珩的小像都能卖到那里,一张小纸片,竟卖到一百文钱。”
“有些人不吃不喝也要收集他那小纸片的全套,且到处都是顾家军护万家,顾家布养万家的标语。”
“但不过是一月的功夫,他就从神坛跌了下来,被百姓追着扔菜叶子。”
“连顾家军也因为这场时疫,被认为是不堪一击的软蟹,不堪重用,只吃空饷,有些百姓正在请愿,说要遣散顾家军。”
“说明百姓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多深,不过就是被洗脑了,大家都推崇他,也跟着一起推崇罢了。”
“顾珩失了民心,他现在就是一有兵权的普通官员,但我们却得了民心。”
“你看,现在民间居然开始有其湛的小像。”
李缙接过小像,他今日很少开口,此时却笑了,他拍手:“说得不错,给老夫提供了新思路。
“既然顾珩那小儿是被整个颖川百姓造出来的神明,那为何我们不能自己打造几个?”
“这些不都是现成的人选吗?”
几个人寻凳子坐下,孙其湛似他祖父的身躯健硕,但脸却随了姨娘,秾丽无比。周绪长身玉立,是谦谦公子。赵明渊随了舅舅赵璋的长相,铁骨铮铮。王怀瑾摒除他父亲的老鼠相,成了威武的虎豹状。而李承霖则似他姐姐李楹楹,长相全然挑不出差错,眼神似孩童般一脸天真可爱状。
他们都对自己有着极其强大的自信心,因为他们不仅长相比他们的长辈好看多了,而且参加科举都是一考即中,这几年在自己父辈安排之下,于皇庄,礼部,户部,御史台刑部等重要部门浸淫多年,早就知道该如何说、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听完这句话,周绪笑了:“我从来不觉得顾珩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胜过他我一个人便足矣。”
“但你们加进来,我也不会反对。”
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孩子和晚辈赞不绝口,五大世家的子嗣对自己都有着莫大的自信,只有周必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安,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孩子确实长得比他出色很多,但上次不小心和顾珩站在一起时却…
更何况抛开他儿子来讲,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被自己父亲的长相玷染了些许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比如孙其湛有些黑了,和那张艳俊的脸搭配有些不伦不类,赵明渊虽长相俊朗但气质过份阴森,李承霖虽说长相无可挑剔,但怎么看都是时下最兴的那种歪了屁股的娇滴滴的款式,看着不是能打败顾珩,反而可能喜欢上顾珩的类型。王怀瑾虽说一脸威武,男子汉气概爆棚,但是看人总是滴溜溜地转眼睛,还是残留了些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