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烟花在脑袋后面一束一束地爆炸。
砰——砰——砰——
林久不记得回复了什么,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开心、害羞、虚荣、不可思议一股脑儿地涌进林久的大脑,林久脑子晕乎乎的,像泡在温水里。挂了电话,林久顺势坐在客厅沙发前的爬爬垫上,和坐在爬爬垫上专注看天线宝宝的表弟一起,呆呆地看了十多分钟天线宝宝。爷爷老李路过客厅,瞄了一眼两姐弟,又瞄了一眼电视,再瞄回一眼林久。
天线宝宝?长久diss了八百遍好无聊好幼稚的天线宝宝?
林久眼睛看着,心思却在乱飘。虽然常常(林久单方面地)打打闹闹、讲故事讲八卦、开玩笑,但因为乔天理太佛系了,也没有试图“逗”过林久。
如果说对待林久和其他同学有不同的地方,那可能就是偶尔会向林久借零钱搭车,乔天理住得远,每天搭公交车上下学,但并不总是有零钱搭车。借了之后,第二天早上就主动还给林久,如此有诚信又主动还钱的人,林久也很乐意借给他。
哦哦哦,还有一次略显不同寻常——还做同桌的某个周一下午上课前,乔天理转过脸来定定凝视了几秒钟林久,在林久深度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粘了什么东西时,主动开口说了一句“你好像一只无尾熊”,说完又转回头去,在老师的讲课声中开始放空。
就是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林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突然说我像无尾熊?像无尾熊是好还是不好啊?你倒是继续说说啊!
而这一次不同寻常,也只是对比乔天理日常行为举止显得不同寻常,如果是班上其他同学说出这话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乔天理的一切言行举止仿佛就是一名出家人,林久从来没有想过,乔天理会有男生、女生之间“喜欢”的情感,即使是被“严刑逼供”着从固定人群中选择一个。
但,是我!!!这个人,是我!!!
林久回到床上蹦了好久。
妈妈杨工洗完澡进房间,就看见林久背对着门,在床上蹦来蹦去,嘴里还“耶耶耶”地喊着。
杨工:“长久,床都要给你蹦坏了,你这是兴奋个什么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