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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山公路蜿蜒如带。
李故握着方向盘,目光紧锁前方的弯道,惊险地转过一个急弯,顿时瞳孔骤缩!
引擎轰鸣间,猛然窜出的黑影从对向车道切过来,轮胎擦着护栏发出尖锐的嘶鸣,横亘在他的车头前。
李故猛地踩下刹车,刹车片与轮毂摩擦出刺耳的尖响,车身带着惯性狠狠震颤,车头堪堪停在对方保险杠前半尺。
黑色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李故缓缓抬眼,玛莎拉蒂的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半截骨节分明的手,沈一鸣笑的得意,“跳舞的,怎么开的是顾西川的车,他人呢?”
李故迅速挂倒挡,猛踩油门,车身擦着玛莎拉蒂的保险杠倒退出半米,方向盘快速回正,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糊味,猛地拐向旁边的应急车道,如同离弦之箭疾速离开!
沈一鸣低骂一声,猛打方向盘追了上来。强大的马力让它瞬间与越野车拉近了距离,远光灯死死咬着李故的车尾,在蜿蜒的山路上博弈。
李故紧咬着牙,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身后的轰鸣声像是索命的鬼曲,加上沈一鸣的车技极为刁钻,几次险些擦上他的车身,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猛打方向。
山风灌进半开的车窗,额头的冷汗像是结了冰,凉得彻骨。
李故抓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握得太紧,皮肤下的青筋都浮凸了出来。
几次试图从弯道超车,都被李故不要命的横切刹车逼得破口大骂,又一次被逼停后,沈一鸣狠狠锤着方向盘,身下这辆顶级跑车的引擎空有雷鸣般的咆哮,却连一次痛快的疾驰都换不来,只能在山道上反复刹车、停滞,每一次被李故逼停的瞬间,都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憋屈与窝囊。
他红透了眼!
李故猛踩油门,车身再次窜了出去,和沈一鸣的距离拉开后,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那是盘山公路的尽头,银灰色的高架桥凌空架起,像条从蜿蜒山路中钻出的银色巨蟒。
而在高架桥的一端,沉重的钢制路障横在路中央,反光条在车灯下刺目得很。路障后,四五辆轿车呈扇形排开,车门紧闭。
李故牙关紧咬,试图冲开侧面的空隙,却被其中一辆轿车精准逼回。
没有选择了。
他牙关紧咬,盯死了后视镜,迅速倒挡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车身如一道残影,疾速向后退去。
沈一鸣脸色霎时一白!
“砰——!”
黑色玛莎的车头瞬间凹陷,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沈一鸣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方向盘上。
昏沉间有人上前,沈一鸣耳边传来了一声“滋滋——”
准备好的电棍居然还能派上用场,沈一鸣意识模糊地想,扯了扯嘴角后挣扎着想要解开安全带。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响彻高架桥,沈一鸣身体瞬间绷紧,视线越过破碎的挡风窗玻璃,死死盯着腾空逼近的黑影!
“陈文华,我□□祖宗!”
求生本能促使沈一鸣猛打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试图向后退去。
可那道黑影根本不给他机会,如一道黑色闪电,越过路障的刹那便调整好方向,车轮擦着桥面划出火星,直直朝着沈一鸣的跑车车头撞来!
机车的前轮狠狠撞在玛莎拉蒂的后悬挂处,巨大的冲击力让跑车尾部猛地一沉,车身瞬间失控,在山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沈一鸣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滑了下去。
可那辆机车并未停下,戴着漆黑头盔的骑手拧动油门,引擎再次爆发出轰鸣,竟借着撞击的反冲力,一个漂亮的甩尾,再次撞向跑车的侧门。
轰隆一声巨响,玛莎拉蒂的车门被撞得凹陷变形,车身失控撞向护栏,在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一下!
两下!
黑色机车犹如狂躁的野兽,根本停不下来,在不断的冲撞中发泄着滔天怒火,而早已熄火的玛莎拉蒂,硬生生地被撞出了数十米。
期间机车手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摔了几次,直到再推不起重型机车,才摇晃着爬起身,哆嗦着手指撑开卡扣,摘下碎的一塌糊涂的头盔,一步一步朝着沈一鸣挪去。
“你不行…”
左余覃塌着半边肩膀,用仅剩的左眼盯着车内晕死过去的人,“你哥…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