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有要紧事说。”
陈文华没和他对视,目光略了一眼他微肿的嘴唇后连忙垂下,更不敢看他凌乱的衬衫,只停在左余覃略微抬起的手臂上,似乎与门后某人正牵着,咕哝道,“有。”
“讲。”
陈文华绷着张脸没开口。
“有关李故的,不用查了。”他讲完,抬手就要关门。
陈文华先是一怔,而后连忙用手顶着门,“左余覃,你等一下。”
左余覃没了耐心,“滚。”
门合上时,李故已经挣开了他的手,退到了角落里,左余覃站在原地,没立刻去整理自己敞开的领口和微皱的衬衫,只活动了下肩膀。
方才被李故锢的太紧,咬的又凶,肩膀脖颈留了不少痕迹,刺痛不止。
李故还在轻喘着捋顺呼吸,眼眶红,嘴唇也肿着,比左余覃的更甚,那股不管不顾反扑上来的劲儿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完坏事后的懵然和羞赧。
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左余覃心底那股仿佛被火炙烤着燥意,瞬间被这股退缩燃的更烈了,好不容易让这人肯抬起头,转瞬就被陈文华的打扰踹回了原形。
难怪那些‘小家聚会’后,他总是被无声地推拒在门外,这种被打断、被惊扰、进程偏离掌控的感觉,糟透了。
他缓缓走过去,脚步声落在厚地毯上,几近无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腹揉了揉李故湿润刺痛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仔细。
“怕什么?”左余覃开口,声音不高,“就算他查出来了,我也能让他一辈子说不出来。”
李故浑身一震,绞紧的手指瞬间松开,又猛地攥住左余覃的衣角。
左余覃任由他攥着,目光沉静地落在他惊恐的目光上,继续轻声问,“或者,你更想让我……听他讲?”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毁灭开关。
“别走!”李故连忙道,方才的退缩被恐惧彻底碾碎,他几乎是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左余覃狠狠拽进怀里,手臂勒得死紧,疯狂摇头,“左余覃…别走…求你…”
左余覃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却没挣扎,他等了片刻,直到被勒得胸口发闷发痛,才沉声,语气不容置疑,“先松开。”
李故僵住,犹豫了几秒,才一点一点松开了力道,指尖却还留恋地勾着左余覃腰侧的布料。
左余覃没看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水杯,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背上,像一条受惊后本能追随主人的小狗。
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也借这短暂的空隙,将眼底翻涌的某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感压了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
李故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眼神惶然,仿佛他刚才转身喝水的动作,都是一次危险的远离。
左余覃抬手,掌心按在李故胸口处,他没用力,只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意味,推着他向后。
一步,两步…踉跄间,李故的腿弯撞到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柔软的床褥里,左余覃跟着俯身,膝盖撑在他的腿边,跨.坐上去。
李故被惊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只熟透了的虾,呼吸瞬间急促。
左余覃调整了一下姿势,坐稳了,这才伸出手,一把攥住李故松散的衣领,将他的上半身轻易地拽起,拉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
“放心,”他看着李故近在咫尺的、惊慌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不走。”
话音未落,他再次吻了上去。
“我还没亲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