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在下颌线处不断描摹,左余覃视线幽深,语气却是乖的,“在香山,今天休息。”
“现在吗?”左余覃眉头蹙起,手指忽地按在李故的嘴唇上,微一使力就分开了牙齿,探了进去。
“行,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左余覃长泄了一口气,指腹流连在唇瓣间,语气带了点不满,“我哥来了,你…在这里等我?”
李故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手上揪着左余覃的衣摆,牙齿轻轻叼着左余覃的手指,都不肯松。
“乖。”
左余覃抽回手,站起身,往外走时身后的人紧步跟着。
他像个低贱的窥探者,躲在足以听到兄弟两人的屏风后,一动不动。
衣服太乱了,身上的痕迹又太多,左卓打电话时车已经驶到了别墅外,连个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来你这儿躲躲。”左卓语气有些无奈,将西装外套递给管家,用手轻扯了下领带,解开了西装马甲的领扣,“差点追到公司去。”
左余覃给他倒了杯茶,问,“袁阿姨吗?”
“是夏茵,追着问我看不上她哪点,怎么讲都不听。”
回想起不久前左卓提到‘夏家好解决’时的僵硬语气,左余覃抿了口茶,掩下了唇边的笑意。
小动作被左卓察觉,瞥了他一眼,“居然还有心情笑我。”
话里没怨气,甚至略带点欣慰,看着左余覃脸颊带着微红,眉眼间笼着少有的近乎松弛的平静,无形中松了口气,“还是你这儿清净,要不我也搬来住一阵儿,等夏茵劲头儿过去再说。”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了半秒。
屏风后的身影也僵住。
左余覃那张乖极了的脸上,仍挂着得体的浅笑,“当然可以。哥喜欢这里就住下,一会儿让管家收拾房间出来。”
他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欢迎,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兄弟闲聊。
左卓却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凝滞,不动声色地垂低了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要是真搬过来,妈估计明天就得亲自上山抓人。”
他放下茶杯,看向左余覃,语气轻松,“扰你清静,不好。”
左余覃垂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没有接话,听着左卓又道,“你在香山…那个叫李故的呢,上次见他都是两个月前了。”
左余覃朝二楼的客房看了眼,起身道,“大概在休息,我去叫他。”
“不用。”
左卓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压低了半分,“我来也不是见他的,图个清净,顺便跟你唠点事情。”
左余覃乖乖坐好,“哥,你说。”
“你准备…再养多久?”
“哥不是说过几天抽个时间和我一块回老宅吗?”左余覃抬头看他,“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刻意将养,你放心,等你定好时间,我们一起回去看爷爷。”
左卓眉心一拧。
察觉到他不悦,左余覃如梦初醒般,瞳孔微扩,“李故吗?他…”
左余覃轻笑着,“他哪儿也不去。”
骤然沉默。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左卓微微眯起眼睛,这话左余覃不止说过一次,在两年前,他第一次提出要把许薇转院到S市的时候,左余覃也是这样,语气平静,嘴角带着乖顺的笑。
“你不最喜欢清净吗?”左卓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留个跳舞的在香山,还是个…”
李故眼眶瞬间红透!
左卓轻轻叹了口气,“虽说是个孤儿,没什么依靠,身世也干净,但还是太闹了,脾气怪,哥怕他扰了你的清净,更怕他伤到你。”
左余覃摇了摇头,“挺乖的。”
没从屏风里发疯跑出来,已经很乖了。
左卓抬手揉了揉眉心,掩下眼中的锋利,状似无奈地笑了笑,“余覃,哥是真拿你没办法。”
“长大了,翅膀硬了,哥的话也慢慢不听了。”
左余覃垂低了头,“我,不是…”
见他不安,左卓指尖微微泛白,迅速道,“喜欢就先留着吧,以后再说,聊了这么久,正事还没提呢,你…月底,妈和爷爷那边都催我,让我劝你今年回老宅一趟,不当生日过,只小聚一下,怎么样?”
左余覃嘴角的笑意彻底被抿平,良久后缓缓抬眼,道,“哥准备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吗?”
左卓身体微微紧绷,私生子是香山左宅不能提的忌讳,不过这话落在左余覃耳朵里,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刺激,但生日不同…
四年前许薇‘精心’准备了一场生日宴,向左承重示她为了儿子险些死在手术台上的奉献,带着刚成年的左余覃等了一天一宿。
昂贵的红酒撒的遍地都是,蛋糕被砸碎,红裙被撕烂,许薇逼他在淌满红酒的地上跪了两天,把左承的失约全部归罪到他身上。
那时候许薇并不疯,只是单纯的发泄。
等到左卓推门进来时,她就穿着那身破烂的红裙,和儿子一起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好让左承愧疚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