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夏夏脑袋上顶着一块小毛巾,后背靠着温泉壁,手臂轻轻地搭在温泉边边上,惬意地眯着眼睛。
相较于热闹的环境,这样的静谧才更让她感到舒心。
之前她以为是抑郁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劲,但现在想想,或许她只是比较喜欢静静地待着,观察这个世界或者观察自己。
当然,更多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愿想,只是这样静静地放空自己,直到永远。
“夏夏——”
“再泡就要被煮熟咯!”
“喔——”
甄夏夏懒洋洋地应了声,没有动作。
秋秋叹了口气,再次无功而返。
“甄小夏——”
“快出来,给你预约了按摩,要出发啦!”
傅树银朝甄夏夏那边大声吆喝。
甄夏夏终于上钩。
她慢慢地掀开了眼皮,拿走头上顶着的小毛巾就像解除了封印,利落地上岸了。
直到被领着上了楼,甄夏夏才反应过来。
她慢吞吞地回头质问傅树银:“这就是你说的‘出发’?”
见疲惫的甄夏夏已然失去了战斗力,傅树银连忙引着她走到小床边,卖乖道:“嗯嗯,快躺下吧,按摩完还可以睡一觉。”
虽说此时的甄夏夏已经很迟钝了,但她还是立马警觉地问道:“是我睡着了她们就不按了吗?”
傅树银:你还真是一点亏不愿意吃啊
“没有的事儿,就算你睡着了她们也要走完流程的。”
“哦,那就好。”
听到满意的答复,甄夏夏这才安分地躺在了小床上。
安顿好一众小孩以及他们的师父,傅长蔚和傅树银才结伴去了这里有名的特色酒吧。
他俩在学校整日高强度学习,今天这点行程完全累不着他们,索性就去酒吧开了个“傅长蔚生日party——分part”。
当然,这完全是傅树银自己的想法。
傅长蔚是以为他对这里的酒吧感兴趣,所以陪他过来的——毕竟傅树银还是未成年。
傅长蔚不爱喝酒,这一世他可以说是滴酒不沾——除了料酒、啤酒鸭上的啤酒、醪糟汤圆里的醪糟等一众食品用酒。
好吧,这么一说滴酒不沾这个说法就有些许勉强了。
傅长蔚自顾自地想。
他摇摇头,没想到雁回和小雪对自己的影响竟然这么深刻。
毕竟他从前想起酒的第一个念头,可不会是啤酒鸭和醪糟汤圆。
虽说不爱喝酒,但傅树银把调好的酒递过来的时候,傅长蔚还是顺从地接过喝了口。
“怎么样?”
傅树银挑眉看向他。
傅长蔚顿了下,然后看向傅树银,真诚地夸道:“好喝。”
他似乎也察觉到这样简短的评价不够真诚,但上一世在应酬和谈合作时学会的品鉴话术又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病急乱投医应该是多数人会犯的错误。
譬如此刻傅长蔚就在认真地思索:雁回和小雪的那些话怎么说来着?
苦思良久无果后,他又淡定地对上了傅树银调侃的眼,镇定道:“后面跟一些雁回和夏夏常用来推销的话。嗯,大概就是这么好喝。”
傅树银终于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他笑过了就没再为难傅长蔚,而是推着他去了一个包间。
“哎,那个酒——”
傅长蔚回头看着那杯才被喝了一口的酒,虽然他不爱喝酒,但傅树银特意为他调的他怎么样也该喝完吧,毕竟兄友弟恭是这样的。
平时他挺不“友”的,但傅树银今天难得“恭”了一下,他看看能不能形成正反馈,好让傅树银化“恭”于常态化。
事实证明,傅长蔚还是太天真了。
傅树银照常很拽:“别喝了,来办正事儿的。”
傅长蔚(惆怅):看来好运不是天天有的,教育弟弟妹妹还是得靠硬实力
“赠与协议?”
傅长蔚放下协议,毫不意外道:“这酒吧是你的。”
“等会儿就是你的了。”
傅树银可不是真带他喝酒来的,而是想送他一份生日礼物,然后顺便让他亲自看看自己的生日礼物。
“不喜欢吗?”傅树银端着杯酒,慢悠悠地喝了口。他靠着栏杆回头看了眼傅长蔚,转而又向下望去。
“你不是未成年吗?”
傅长蔚走过去夺了他的酒。
傅长蔚:叛逆弟弟总爱装酷怎么办?强抢装酷道具不失为一剂妙方
好哥哥都这么做,你也快来试试吧。(大拇指.JPG)
傅树银炸毛,因为年龄问题矮傅长蔚一截他已经很不满了,结果现在连喝个酒都要被管,叛逆劲儿一下就上头了。
他朝门外的服务员招手,点好单,再回头挑衅地朝傅长蔚笑。
傅长蔚什么都没说,只是顺手将刚刚从傅树银手中抢的酒递给服务员,让人处理掉。
“我告诉你,你能看住我一时看不住一世!好了,快过来签合同。”
傅长蔚状似无能为力般过来核对合同,实则暗地里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等服务员一来,他一个箭步就抄起杯子猛灌,直到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