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为甄夏夏开脱完后,傅树银还是免不得要揪住她讲讲道理的。
知道甄夏夏不会真的听讲,但傅树银还是耐心地给她科普了好一阵未成年人喝酒的坏处,末了还塞了她一杯玫瑰花烤奶,企图用它堵住甄夏夏的嘴。
果然甄夏夏一喝就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夸赞之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夸到最后还要觑着傅树银的脸色,添了句:“比那个什么什么酒好喝多了!”
傅树银满意地点点头,放过她了。
见他转身走了,甄夏夏先谨慎地四处乱瞄了几眼,然后赶紧把藏着的纸杯掏出来喝了个干净。
显然傅树银是放过了甄夏夏,但就是放得太过了,连甄夏夏的作案工具都忘记收走。
等他想起了什么,一转头,“甄夏夏”这三个字就又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了。
毕竟甄夏夏端了个空杯子还咂咂嘴的样子,任谁都知道她又干什么好事了。
傅树银快步走过去,一把夺了甄夏夏的小纸杯,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欲走,想了想还是谨慎地收走了那两罐奶白酒。
他严肃道:“别想着再喝!”
甄夏夏知道他是真炸毛了,便忙找由头来合理化自己的行径,她指了指傅树银手上的小纸杯,讷讷道:“就剩一点了,不要浪费了。”
傅树银两眼一眯,审视了甄夏夏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
“姑且信你一回,下不为例!”
甄夏夏连连点头,总算是又被傅树银放过了。
说实话,本来这酒甄夏夏也只是想尝个鲜,没打算喝多少,况且这酒的味道其实也不太符合甄夏夏的预期。
但——
傅树银一再强调她不能喝之后,这酒可就变味儿了。
此刻,这酒,在甄夏夏心中已和仙露琼浆无甚区别了。
但谨慎如傅树银又怎么可能再让甄夏夏碰到这酒,不消片刻他就同傅长蔚一起消灭了这酒,顺便还挑衅地朝甄夏夏挑眉一笑,这可把甄夏夏给气坏了。
甄夏夏:我恨!你根本就没信我!(咬牙切齿.JPG )
机智如甄夏夏,愣是没想到用傅树银也是未成年这一点来反驳他。这使她午夜梦回时忍不住愤愤地咬自己的拳头,恨不得以头抢地尔。
至于为什么要咬自己的拳头,是甄夏夏怕自己会忍不住愤怒地嚎叫,吓着身旁的秋秋——此人刚刚才结束了一波对甄夏夏金钱观的洗礼。
甄夏夏本来就已经接受了傅甫财大气粗的设定,如今更是觉得他们的大家长很是稳妥——就金钱方面而言。
本来甄夏夏是觉得傅长蔚快高三的人了,哦不,上一届高三已经高考完了,那傅长蔚现在应该是名副其实的高三生了,不该在这里耽搁太久才是。
但一想到傅甫的财力,又觉得这千军万马要过的独木桥,傅长蔚不走也是可以的。
既然不着急,那这趟成年之旅就该玩够本才行。
骑马到森林里头采蘑菇,看海——其实是湖只是名字叫做海,采集鲜花然后做成鲜花饼,躺在草甸上打滚,看牛羊吃草,做各种手工——扎染、土陶、油纸伞,吃各种米线……
甄夏夏最爱去看那片名叫海的湖,这或许要归结于她的执念。
她一辈子也没看过海,到死都没有,如今重来一次也算是看了一片小小“海”了。
甄夏夏愿意将就,武馆众人却不允许。
察觉到甄夏夏心思的时候,傅甫就决定暑假去首都吃了烤鸭后,带孩子们去海边玩。
虽然这个决定才做出时就告知了甄夏夏,但甄夏夏还是喜欢到湖边去,等湖水冲过来的时候跳起来,或是静静地站着任其冲刷她的双脚。
有时秋秋会和甄夏夏一起去,湖水冲过来的时候她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跳起来,再畅快地大笑。
不过多数时候甄夏夏看着湖时是安静的。
她有时候是孤身一人看湖,有时会在晨光熹微时遇到早起散步的武馆某人,他们会一起看一会儿湖,谁也不说话。
傍晚的时候看湖,甄夏夏会带上她的小相机。她不爱拍照,只是受秋秋所托将她觉得美的时刻记录下来。
系统无时无刻不盯着甄夏夏,怕她想不开就投湖死了,同理秋秋也是。只是秋秋没办法无时无刻地盯着甄夏夏,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但其实甄夏夏只是特别喜欢那片湖,她待在那里总是觉得惬意又安然。
其实躺在草甸上、走在森林里她都会有同样的感受,只是她没办法总往那里跑,所以民宿门前的湖才成了她的小小驻点。
人类是从这来的,甄夏夏零距离接触自然时,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甄夏夏不想回到那个钢筋水泥筑成的牢笼里。
她恨不得变成一只野猴,然后快乐地在山林中奔跑。
但她又实在是没法回归茹毛饮血的原始状态,所以就只能在当下,尽可能地与大自然更亲密些。
人在悠闲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甄夏夏觉得自己还没吃几次米线,还没看几次湖,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