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甄夏夏搓搓手,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她好奇地望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盅佛跳墙,举着勺子迟迟没有下手,似乎是怕勺子一放进去食材就被捣碎这样子——虽然食物要想经过她的食管到达胃部也是有这道工序就是了。
她谨慎地凑过去嗅闻,像一只需要依靠气味确定安全的小狗——
遂闻到香味。
甄夏夏(大拇指):安全,开吃
甄夏夏的虔诚在面对美味的食物时永远是保持不了多久的——譬如现在她就因为使不惯刀叉让人上了对儿筷子了。
别问她为什么吃中餐人给她备的刀叉,问就是在吃国宴,宴请外宾的那种国宴。
听着很唬人,实则甄夏夏问起凭什么她也能吃上国宴时,袁琛白眼一翻,说能挣钱的活计有的是人争着干,不拿这国宴的噱头挣一笔不算清高,算傻。
对袁琛这大逆不道的话甄夏夏吱都不敢吱一声。不仅不敢发表意见,甚至当场捂耳,企图以我没听到就是全世界都没听到的儿童常见糊弄大法保下袁琛这狂妄的小命。
甄夏夏:我知道他说话难听,没成想会这么难听(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随后的几道菜虽然也算声名赫赫,但甄夏夏没听说过啊,于是这餐饭总的来说还算平稳。
只是石璇还有些苦恼,此次吃饭他的目标有二。
一是试探甄夏夏对海参的看法——上佛跳墙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揪心。
海参毕竟模样不算好,他就怕甄夏夏被唬住不愿意下口。
下口后他又怕她不喜欢,毕竟海参的口感和味道确实算不上好——上一世袁雪说什么也不是不肯吃的。不过那时她的身体已经健壮起来了,所以石璇也就不勉强。
但甄夏夏不同,他还指望着能让她每日食用一根养好身体呢。
她现在身体虚,到了冬天就会畏寒。
而又因为体虚,夏季贪凉,那到冬天就更受罪。
贪凉这个他们百般约束也总能被她钻到空子,更别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哥哥姐姐还偏帮着她。所以绝了她吃凉这条路是走不成的,只能指望她愿意吃海参,温和地补养身体。
幸好,在他旁敲侧击下得出她今日top3,分别是佛跳墙、文思豆腐和开水白菜。
虽说石璇情绪很稳定,但此刻也算得上欣喜若狂了。爱吃佛跳墙,那海参喂食就不成问题,开水白菜那更是意外之喜,等以后甄夏夏想逃“青菜税”的时候就又多了一道诱食蔬菜的菜色。
那怎么还苦恼?问题就出在目标二上。
石璇的算盘打得很好,今天师父和傅长蔚出门,妹宝一天没见他们,但凡饭桌上多问一句接下来就能流畅进行——
透露他们在首都买房——为什么买房,因为傅长蔚要到这里念书——傅树银插话说他以后也在首都念书——顺势提到首都的教育资源——询问大家对首都的印象并辅以今日大餐诱惑——妹宝说首都很好吃——迅猛提议以后都能吃这么好——商量迁居首都——完。
这想法不可谓不精妙,但石璇万万没想到会卡在了第一步,计划夭折——
妹宝根、本、没、问!
石璇:师父和傅长蔚真是失败,妹宝一点都不关心他们(??_??#)
石璇又哪里能想到呢?
他单知道上一世袁雪无法无天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想知道的事情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
这一世的妹宝也很无法无天,瞧起来和上一世没什么两样。
可怎么会不同呢?
上一世他和袁琛就差掏出心来告诉袁雪,她在他们的心尖尖上放着,他们的心脏里挤得满满的都是她。
他们是一家人,户口本上他们是在一处的。最亲近的人全心全意的包容、毫无保留的挚爱,怎么可能会不被宠坏呢?她的无法无天都是他们惯的……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本性如此。
所以现在比之以往,甄夏夏的无法无天就显得虚浮许多了。
她真正敢做什么事吗?
她不敢的。
她挑衅袁琛,说到底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两句话,明目张胆使的一点小坏——如果袁琛不自己主动跳进来,根本不会中招。
就算他中招了又怎么样呢?实际上这点小坏根本伤害不了他什么,顶多是一点恼羞成怒,甄夏夏的一点小乐子罢了。要是他真正生气,甄夏夏还要反过来哄他呢。
这在袁琛和石璇看来很正常,毕竟他们一家子就是这样的,打打闹闹,不会真的伤了和气,谁都有低头的时候。
可袁雪哄袁琛是偷了腥的猫在得意洋洋地反复宣告成功——哄他是捣蛋成功后的勋章,是纡尊降贵又自得其乐。
而甄夏夏是真的怕袁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