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琛不耐烦他,又一手把他摁了回去,顺手再捏了捏后颈:“行了行了,我严谨些行了吧,起码在宝妮这,你最会当哥哥了,好吗?”
石璇哭得不行,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用头蹭蹭袁琛来回应,手紧紧地拽着袁琛后背的衣服。
袁琛也不说他,这时候再说他,他能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谁叫也不应。
“你只是没反应过来,我们那时候首都的天儿已经算好了,你忘记了,而且这几天又被我们赶上难得的好天气,你没注意,我不是要怪你。”
一边说一边给他顺背,一下一下的,直到他的抽泣声慢慢减弱,袁琛揉着他的头说:“我知道的,你为宝妮考虑了最多的,不要因为一点疏忽就怪罪自己,事情还没发生呢。”
听见他止了声,也不再一抽一抽地耸动,袁琛才把手放到他的下颌,想把他揪出来好好聊聊。
石璇刚哭过,正是羞耻的时候,哪里肯出来。他把头埋得更紧,不吭声。
袁琛轻轻地无声叹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出来那就算了,我要知道你在听,现在在听吗?”
“嗯。”
“好,那我就说咯。”
袁琛这种语气让石璇更是羞赧,退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又抱得更紧埋得更深,企图把自己整个藏起来。
袁琛好笑,戳了戳他,问:“怎么啦?”
“你快说!”石璇恼。
“好,说到哪了?嗯,说到疏忽。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考虑事情的方式,所以才可能会有不同的疏漏。那事情就要商量着来啊,我们一起商量,补足每个人的缺漏,事情就会办得很好了,对不对?嗯?”袁琛笑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
“别哄小孩,我都三十四了。”石璇忍不住嘟囔。
袁琛笑:“不管多大,哭鼻子的就是小孩。”
把石璇逼急了,他就又将头埋更低。
袁琛轻哼了声,哄他:“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其实迁居首都也不是不可取,这里首都申奥成功提前了些,明年就该举办了,所以近些年一直在治理环境。现在这里天气好不只是因为我们幸运,还是治理初见成效了。”
“等明年九月宝妮他们才升初中,到时候再说也行。正好明年八月奥运会来这先看看治理效果,如果还不错就再开个家庭会议商量商量。”
“其实不着急,我记得有些政策是要学籍在考地三年,户籍在考地五年,首都可能要严格些,不过应该也大差不差。我们先把户籍迁过去也行。嗯?怎么样?在听吗?”
“嗯。”石璇闷闷地应了声。
袁琛皱眉,觉得他在敷衍自己,起手就揪住了他的后颈,想扒开他:“让我看看你。”
石璇不情愿:“我在认真听的!我只是想,是不是我们还是想复杂了,我们给妹宝换个国籍就好了,换个国籍她想考什么学校都能考到,你说是不是,嗯?”
“那不是很麻烦?要多走很多程序的,考学那年多走的程序就算了,毕竟走过就算完了。居住的事呢?你让宝妮每个月都去办签证,在自己的国家?然后还要跟别人抢永居名额?宝妮不嫌烦?我们又不是说考不上要用这种邪门歪道。”
“哦,我就是说说。”
“又生气啦?”袁琛又去捏他的后颈。
“没有!你都说了,事情是商量出来的,我们不就是在商量吗?我怎么又要生气。”
“那不生气了,赶紧去洗把脸吧,你不嫌难受?”
石璇又是一阵哼哼,他哭过了总是会比往常孩子气些。
另一边,相声茶馆。
“哈——”
甄夏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差点把台上俩相声演员吓得个倒仰。
人寻思,自己这水准下降得这么厉害吗?
还把人都弄困了?
不得了不得了,赶紧把这编进包袱里。
如此巧妙又逗乐地把这事儿一说,捧哏马上就追着问:“哦呦,谁啊?”
“瞧,那呢。小姑娘,你说说,我们寒心不寒心呐。”逗哏笑着往那一点,还盘问起来了。
甄夏夏乍醒,正蒙圈呢,还是傅甫给她挽尊的。
“哎,两位师傅莫怪,这豆大点人她不经累。我们早晨起来的,打首都赶了一路车专门来看您二位的。唉,我们也是到首都旅游的。本来不想大老远跑这来的,嘿,这小孩不愿意啊。成喜欢你们了,啊不来,她就不乐意,唉。现在是兴奋劲儿过去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不是有意冒犯的,还请您二位海涵哈海涵。”
甄夏夏听这么一大串,惊得猛转头瞪大了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傅甫看。
嚯,傅甫还有这说话的本领?
嗨,那当然是没有了,那是系统给他的词。
不过傅甫这做派,也是唱、念、做、打占俩,勉强够得上是念做俱佳,系统的一把好手。
系统就爱使唤他做这些没什么要紧的事。为着它宝的身心健康,狠狠地奴使他。
其实这些是不在合伙人的工作范畴内的,但谁让傅甫不是签合同的正式工呢?他不知道啊。
再说系统玩忽职守、欺上瞒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它就乐意在这指使傅甫念词来免受甄夏夏的尴尬,也不情愿抽空去瞧瞧它的工作对象、气运之子们。
不然它也不至于不知道它的某位气运之子正为它宝的教育问题哇哇哭呢。
要不说谁带孩子谁崩溃呢,那堂堂气运之子不也得为孩子教育问题急一脑门汗呢,诶,那都没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