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扑面而来,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戚沅瞬间打了个激灵,冻得僵硬的四肢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这是一间闲置的小等候室。
李继霄就站在她面前,她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雪松味,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神色严肃。
“出去吹风做什么?不怕冷吗?”他绷着唇,语气含着冷意。
戚沅眨了眨眼,被暖气熏得有些发懵的脑子,慢慢回过神来,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有点闷,想出来透透气。”
她吸了吸鼻子,弯唇:“没想到今晚燕京这么冷。”
李继霄冷笑了一声:“燕京的冬天一直这么冷,你在燕京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吗?一旦生病了会请假吗?”
戚沅微顿,下意识跳过第一个话题,老实回道:“不会请假。”
他望向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哀凉:“戚沅,我们是家人,你不用躲我。”
戚沅一僵,低下头,眼睫垂下,只叫人看得到表面。
可李继霄偏生想看看她的心。
于是,他扣住她的下巴,俯下身,低低地咬了上去。
戚沅浑身一颤,酸痛感密密麻麻地从唇上传来,她想推开,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他强势地将她搂得更近。
酥软持续的吻让她力气渐渐卸了下来,鬼使神差地,也微微张口,轻轻咬了回去。
这一咬,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李继霄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带着酒精气息的舌尖,霸道地侵入她的牙关,与她的唇舌细腻交缠。
空气里的温度愈演愈烈,暧昧的因子噼里啪啦地在这狭小的空间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戚沅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她瞪了他一眼,可眼神里没有半分凶狠,反倒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娇嗔。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模样的变化,脸颊微微红润。
他压下眉梢,声音有些哑,“今晚去我哪里好不好?”
他用了恳求的语气。
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拂过戚沅的心间。
天人交战,他与她的气息隔得很近,她的理智几乎要压不住,变成虚无的泡影。
她要说“不。”但门忽地被打开,迎面来一个面色错愕的女人,戚沅扭头,是蒋恩希,徐洲的前女友,哦不,前前女友。
红艳肿胀的嘴唇与暧昧的距离显示了一切,蒋恩希捂住嘴巴,错愕像流水一般灌下,大脑卡顿几秒,最后蹦出几个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走错了......”
飞速般地后退几步,关门,跑开。
粉色纱裙彻底消失,定格的画面再次流动起来。
泡沫被戳破,理智聚拢为磐石,戚沅浮出的虚汗滴落下来,视线还停留在门口。
李继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啊,被发现了。”
却截然没有被发现的窘迫。
他的唇落到女人的额头,声线又扬起:“去不去。”
低哑的声音像是撒旦的引诱。
但戚沅已理智回笼,她转过头,深黑的瞳孔中倒映出李继霄的面容。
他没有锁门,可她也没有提醒。
半响,攥紧的手指一下一下被人拔开,像剥落的石榴,随后又被完全插入,严丝缝合,沁出黏糊的汗液。
一秒幻化为无数秒,戚沅脑中闪过很多片段,最后停留在的,是那个清晨,阳光照进来,他垂着眼看书,她趴在桌面上,懒洋洋地看着他,脑子里空盈而轻荡,想的只是让他给自己买早餐。
一晃多年,她此刻也正在看着他,情绪如起伏的过山车,从天空跃入深海,又逃往迷迭的森林。
戚沅吐出气息,声音像一片浮舟游荡于水面,却异常清晰,“去。”
她终于下定决心,说去。
少年与青年的眉目重合,只是他的视线从满目浅白的纸页变成她,变成最浓郁的炙热。
下一秒,李继霄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紧好密,心跳快得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