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抢男主风头他还要戴上口罩,扮演一个爱而不得的男配,为了保护女主被男主揍了一顿。
晚上回家时林星圯还没有卸妆,眼尾带着点化妆师用色盘画出来的红肿,鼻梁上也有一道很逼真的猩红血痕,看起来真的被打了一样。
时嘉恒一看到他这样脑袋“嗡”的一声,急忙跑过来了,双手握住林星圯的胳膊,“谁打你了?是不是——”
“画的。”
林星圯被他撞得踉跄一下,没伤都差点磕出伤,“你想说谁?”
时嘉恒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睛还盯着他脸上触目惊心的血痕看,“……是不是哪个找死的混蛋。你这画的还挺像真的。”
林星圯有些怀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又什么不对,换鞋进了客厅。
他从化妆室带回来的卸妆膏只有一小管,脸上又多喷了好几层定妆喷雾,都用完了还没卸干净,眼尾红红的,像是抹了胭脂。
“你哭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时嘉恒坐在桌子旁边,目不转睛盯着镜子里的林星圯。
林星圯还在沾洗面奶的泡沫蹭眼尾那一点红,镜子中时嘉恒却越贴越近,一个吻落在了雪白修长的脖颈。
……
直到第二天坐在高铁上,时嘉恒慵懒地靠着车窗,还在回味昨晚指缝间细腻绵软的手感,还有林星圯蹙着眉头有些难熬的表情,带着哭腔小声说“轻点捏”的声线。
又回想了一边林星圯嘴唇被吻得红肿,眼尾湿红,只能趴在他肩膀上呼出轻微气音的样子。
“想什么呢?”
高铁发车,林星圯皱着眉毛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时嘉恒回过神,咳嗽一声说在想中午吃什么。
昨天拍电影的海报也做出来了,上面还印了一张林星圯清冷精致的侧脸,时嘉恒一看到他在海报上冷淡阴郁的神情莫名又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林星圯在车上一直补觉了,枕着时嘉恒的肩膀睡了三个多小时,列车中午到站,他们先在本地的餐厅吃了午饭,又到附近几个著名的园林景点逛了逛。
晚上市中心的广场有跨年夜放灯光和烟花表演,正好会在十二点前倒计时,很有辞旧迎新的氛围感。
他们在酒店呆到十一点多下了楼,前面黑压压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南方的十二月还没有很冷,两人都是在毛衣外面穿了件加绒的连帽外套,风有些大,林星圯冻被吹得鼻尖泛红,时嘉恒特意去旁边的商场买了条围巾给他戴上,还买了一对情侣手套。
“冷不冷?”时嘉恒又给他把拉链拉到衣领最顶上。
林星圯摇摇头,握着时嘉恒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天空已经开始有闪烁的彩色灯柱了,人也越来越多。
一分钟倒计时的钟声响了一声,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也攥得更紧了些。
“十。”
周遭人群的吵闹声很默契地停止了,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九。”
众人屏息凝神制造出来的安静,有一种隆重又肃穆的气氛,林星圯下意识收回看风景的目光,看向了时嘉恒。
“八。”
时嘉恒也正在看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睛,似乎能盖过所有绚烂的霓虹。
“七。”
望向彼此的时候,好像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旧岁与新年的分隔之间,从前的岁月和往后的生命之间。
“六。”
时嘉恒牵住他的手,牵在一起的是两只毛绒手套,温暖干燥。
“五。”
林星圯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十七岁到现在,身边有时嘉恒的,全部的画面。
“四。”
不断靠近。
“三。”
嘴唇传来柔软的触感。
“二。”
温热的气息静静地交缠,没有欲望的,只有安静和陪伴的,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一。”
“我永远爱你。”
烟花在半空爆炸,人群沸腾,一阵阵欢呼声像是此起彼伏的海浪。
新的一年了。
两人在电梯时互相握住的手就攥得很紧,电梯门一开都脚步飞快地穿过走廊,刷房卡进门,来不及开灯就在一片黑暗中激烈地亲吻,一路边脱衣服边扑进柔软的双人床。
林星圯慢慢丧失了主动权,像是在一艘不由自己执桨的船上,只能随着海浪意乱情迷地颠簸。
时嘉恒的亲吻细密缠绵地落下来,用力吮吸着他嫣红湿热的嘴唇和舌头,直到舌根发麻发肿才微微分开,喘了几口气又再次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