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序被烦得不行,瞥一眼过去。
何志:“……”不是,连动下臀都不行了?
他赔笑脸,“不知马姑娘这是要去做何?”
都喊上他了,定是有要紧事要办。
麦序看他那讨好又小心谨慎的模样,倒也不反感,大方说,“给何解差你们捞些功绩。”
功绩?
何志先是一愣,旋即回神立马面露喜色,“这、这从何说起?”
麦序一个眼神示意,他马上凑前些。
“首先这样……”一顿叽里呱啦,
听后,何志仍一脸困惑,但还是点头,“姑娘放心,这事何某定能办妥!”
不过两日,刘家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在满县城都传遍了,人证物证还不少。
“锤得死死的,别想翻身。”对此麦序还是很满意的。
午后的日头毒辣,青石板街上蒸汽腾腾,一小巷的龙眼树下停了辆不起眼的驴车,树的另一边立着三人。
其中二人正是李绣坊的夫妻,李秀娘满面感激,“这次多得姑娘出手相助,不然我这绣坊便开不下去了。”
她示意身边捧着好几匹上好料子的丈夫往前,“小小心意,姑娘定不能推辞!”
麦序瞥了一眼,除了两匹葛布,还有两匹绸和锻,以她们现在的处境,这绸缎是穿不得的。
这李秀娘是有心了,当面送银钱不适合,但绸缎就不一样,是可以换钱的。
尤其再往南走,可比真金白银值钱。
想了一下,她点点头,收下了。
“那便多谢李掌柜的盛情了。”
布料放好在驴车上,麦序又将一份东西递给李秀娘,“李掌柜收好。”
东西虽小,却是日后绣坊保平安之重要物件,她感激收下,又追问:“不知姑娘何日离开?”
麦序,“两日后。”明天还有最后一丈要打,“李掌柜不必来送,我们最好保持不相熟才最稳妥。”
“晓得晓得。”李秀娘与丈夫连连点首。
说完,麦序便告辞了。
看着那不起眼的驴车使出巷口,李秀娘如姑娘时那般娇巧挽住丈夫的手臂,“多得马姑娘,不然咱们这十多年的绣坊真要被那刘家给搞没了。”
“你倒是好心,也不怪人家拖累的你?”男人轻笑,像少年时那般,手指轻蹭妻子的脸颊。
李秀娘:“只有那蒙了心的才会错怪人马姑娘!不过顶撞两句就能让那仗势欺人的老婆子记恨上,连带要搞垮咱们绣坊?我要那般天真绣坊也开不了这般长久,刘家惦记咱们绣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是啊,幸好如今那刘家得到了报应,可怜了我那陈兄弟被刘家迫害得家破人亡……”唉。
李秀娘:“你且去告诉陈兄弟夫妻大仇得报,看那意思这几日便能尘埃落定,好叫上他们夫妻看看仇人罪有应得!”
“哎,我这就套车往明高县!”
这边。
麦序收了谢礼,去了一趟韶县最大的酒楼,让何志先定好包间。
可不便宜,这就花去十两银子。
王知县是个身材矮小脸有点圆的中年,眼里有精明,却不像是奸恶的长相,说实话,长得还有点喜庆。
见到麦序,对方甚至还有些诧异盯着她打量了一番,“未想到马姑娘如此年少,难怪小何那般力荐,果真巾帼不让须眉呀!来来来,都坐,都坐。”
麦序荣辱不惊:“大人请。”
雅间大圆桌,分坐四人,对面带了主簿,可见重视。
何志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只以为来的是王主簿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未曾想王知县亲自来了!
他激动得不时看从容的麦序一眼。
席间多是王大人与麦序在说话,聊的话题扯得有些远,甚至还说了一番往来商队,就是未说一句事关刘家。
听得何志人都显得有些呆滞了。
离开的时候,满桌的佳肴几乎没怎么动过,但宾主都一副尽兴而归的模样。
何志更加茫然了,一边听话地叫人将满桌未动的菜肴用油纸打包,一边努力回忆都谈了些什么。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王大人很高兴。
回程路上,他没忍住,“马姑娘,我可否提个问题?”
随着车的晃动身体无意识地摇晃,麦序就着暮色观赏着韶县的即将到来的万家灯火,听到声音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淡淡回一字:“问。”
何志激动:“为何、为何王大人那般……高兴?”
这问题成功让麦序收回了目光,转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约是何志那求知若渴的模样实在晃眼,麦序停了几息还是给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