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似乎早已醒来,见她睁眼,抬头轻声道:“焕之,早上好。”
接着,姜郁禾起身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她环顾四周,重新整理好衣物,走到窗边。
“今晚见。”姜郁禾扶住窗沿回头向她道别,然后在林焕之险些惊呼出声前,就翻出了窗外。
林焕之这下才彻底从困意里回过神来,望着那扇空荡荡的窗户愣神。
这是什么爱情电影的桥段吗?
门被敲响了,卫行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焕之,吃饭了!”
“来了来了——”她急忙应声。
姜郁禾离开的时机正好,这下真是有几分幽会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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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卫行川做的,一如既往的极简风格。两人坐在桌边,难得有些像从前的样子。
林焕之一边吃一边低头回复小乐的消息。学校已经开始正式上课了,内区的生活对她来说犹如一片崭新的画布,每天都能填充进去些新的内容。
消息发得又长又密,林焕之看不太懂念能等级、共振之类的名词,只好挑着其它的回复。
小乐又一次提到了新认识的朋友。对方主动找她吃饭上课,来往日渐频繁。字里行间都是雀跃,能在陌生的环境里遇到新的朋友,林焕之也替她高兴。
卫行川随口问起小乐的情况,林焕之简单说了几句。
卫行川点点头:“等我们去了内区,也可以常见面。”
林焕之没有接话,低头扒饭,装作没听见。
知道她不会接话,卫行川语气随意地换了个话题:“你那个朋友,在第九区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吧,”林焕之含糊道,“就是最近的事。”
“你对她了解多少?”
“......师傅你快吃饭,不是说一会还要去店里吗?”
见她软硬不吃,卫行川也不再强求,端起碗喝了口粥。
既然不着急离开,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卫行川还是想尽量安置妥当。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快十年的人,也不止林焕之一个。
“焕之,你不要嫌师傅唠叨,你知道——”
“师傅,那些人也是要离开第九区的吗?”林焕之突然打断她,目光落在窗外。
街道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身标识严整,周围守着几个神情肃穆的人,和第九区明显有些格格不入。
卫行川疑惑地走来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啧,”她咂了咂嘴,“少管这些,我们吃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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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还算充分的睡眠,姜郁禾从林焕之的窗口离开,独自穿过几条空街,进入第九区已被废弃的教堂后门。
林欲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在第九区的这些时日,她已经有些习惯圣女大人的神出鬼没。见对方出现在门口,连忙快步跟上。
姜郁禾在祷告区域最前排的正中央坐下,静默地看向前方的圣女像。
林欲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问候之后,开始主动汇报近日的情况。
她不确定圣女离开内区后,对神教内部的掌控力还剩多少。但从前些日子对方料事如神的几次决策来看,她猜测应该还有像自己这样的人在向姜郁禾提供情报,单一服从圣女,而并非神权。
姜郁禾面无表情地听完,点点头,问道:“林启呢?”
林欲斟酌了一下措辞:“交给严家人了。但仅是来到第九区并不能构成处置她的理由,我们没办法直接干预。”
“而且......林家这代只有她这一个正式的继承人。情报源说昨天她被林家从安序署接走了,没有经过官方程序。”
林欲见姜郁禾眉头微皱,连忙补充:“但林家已经把她禁足,想必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动作了。”
姜郁禾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点了几下,没有说话。
林欲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自圣女离开内区后,不仅自己的工作量跟着水涨船高,连上司的脾性也愈发难以揣摩。
此时她也不敢做什么反应,只好也抬起头,望着前方的圣女像。
突然,她的终端响起。
林欲检查后迅速起身:“内区传来了新的消息,需要现在去安序署进行议会。”
得到对方首肯,林欲快速离开了此处。
四下无人,姜郁禾再次独自走上教堂旁的钟楼顶端,远远望着内区的方向。
“时间到了。”
黑色的纺锤闪烁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