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的人们,随着乐曲节奏的变化,像一锅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尖叫,喧声,表达着各种爱意,有浅白的,有文雅的,一声高过一声,像浪潮一样。
曲乐又由紧凑欢腾,变得高亢激越,甲一的舞蹈变得既轻盈敏捷又强劲有力,桃蕊从来没见过,哪一种舞蹈可以像甲一的这样,既优雅飘逸,又激情饱满,既冷情幽幽,又潮奔波涌,简直要把人的心神都吸过去了。
待到一曲戛然收住,甲一最快的一个旋转结束,保持着半盘旋的姿态半伏到地上,如盛开在幽夜冷湖中的一朵清莲。
桃蕊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而右手还紧紧地攥着心口处的衣服。
甲一的舞蹈让她想哭,她多想得到甲一啊,要是甲一是她的就好了。
甲一起身,向观众行结束礼,他清雅的神态举止,又引得上下一片欢腾尖叫,比甲二表演到最浓烈处时的尖叫声还盛。
细月扶着桃蕊说:“夫人,坐回去吧。”
桃蕊怔怔地坐了回去。
肖睿也在凝神看着甲一,只是神情未免太严肃了些,似是在审视他,观察他的每一个细节,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来似的。
桃蕊捏紧了口袋里的银票,心想成不成的,就看这一会儿了。
竞拍开始,肖睿直接就说:“一千两。”
场内场外一片喧嚷,交头接耳。
甲二已经破了历史,这更是破历史中的破历史吧。
桃蕊更加紧张了,这一上来就叫这么大吗?
“一千一百两。”桃蕊说。
四号雅间的人跟了几次,从一千一百两,跟着一抬一抬地到了一千五百两,之后再也不叫了。
就剩下桃蕊和肖睿两个人对着叫了。
上了两千两时,桃蕊感觉她呼吸不畅了,到了两千五百两时,桃蕊后背的衣裳汗湿了。
桃蕊感觉到了危险,想到了她之前跟肖睿讲话时的铺垫,便道:“肖大公子,你不知见过多少人,以后还会见到更好的,这一个你就让与我吧?”
肖睿正色对桃蕊道:“你为什么非要他不可?”
桃蕊想也没想就说:“他对我来说很不同,很重要。”
肖睿道:“别的尚可,这个断不能让你,另外,就是可以让你,我也不想让你了。”
桃蕊气噎,她不明白肖睿是什么意思,但是也顾不上细想了,叫价还在紧张地继续。
到了两千八百两时,桃蕊紧张得口干得快说不出来话了。
好在,肖睿不叫了。
桃蕊几乎虚脱了,暗暗地松了气,还好,有惊无险。
可是,忽听得外面叫道:“六号雅间,三千两。”
六号雅间怎么叫起价来了?他不是一直一声不响吗?前面他可是一次价都没叫,桃蕊都快把他给忘记了,怎么一上来就叫个这么大的。
桃蕊口袋里就揣着三千两银票,再没有多的了,最多最多她能加上一两银子零几千钱,可这也根本不济事。
焦急之下,她忽对细月说:“叫汝妈妈进来。”
没想到都不用细月叫,汝妈妈估计是看着他们这三号雅间叫得凶,一直都候在三号雅间旁边。
“来了,夫人,有何事啊?”汝南娥脸上的妆都被激动的汗水冲干净了。
桃蕊向汝南娥招手,汝南娥向她走来,她附在汝南娥耳边,用小得只有汝南娥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道:“汝妈妈,我带的钱不够了,加上我也乏了,想让这叫价中场停一下,过一会子再开始。”
汝南娥满脸喜色,桃蕊准备更多的钱,就能叫上更高的价,迎春风就能挣更多的钱,她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忙忙地就出去宣布中场休息一下。
桃蕊领着细月从三号雅间出去,又到汝南娥跟前,低声对她说:“我要跟你们老板聊聊。”
汝南娥不解地看着桃蕊,有些不情愿,她只想看到源源不断的银票,只害怕节外生枝。
“快点去找他。”桃蕊用了一种她很少用的,带着威压的冷厉口气说道。
汝南娥果然被震慑到了,忙说:“我这就去,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