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竿儿笑着摇头:“老瞿哥,你这话问的,连司刑衙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我要是能知道是谁干的,我还用在这里跟你们扯闲篇儿?你真是顽笑呢。”
老瞿略有些尴尬地干咽了下口水,又道:“那你知道些什么,有啥相关的消息吗?这乳茶你也不能白喝。”
就是就是,桃蕊暗暗赞同。
棠竿儿喝干最后一口乳茶,说道:“我还真知道点儿内幕……”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周围一圈儿重重叠叠的脑袋不约而同地往棠竿儿的方向挤贴了过去。
桃蕊为了听清楚些,少不得也站了起来往那边近贴了些。
棠竿儿接着说道:“当天,在迎春风的六个雅间儿里,一号雅间是詹夫人,那是项道令的表妹,二号雅间儿、四号雅间儿里不知道是谁,但听说,应该是官衙的人,怕说出去不好听,所以没露身份来,五号雅间儿里是春池酒商蔡茂台的儿子蔡肆丛,六号雅间儿不知道啥来头,特别神秘。”
周围先是雅雀无声,每一个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棠竿儿说,等棠竿停下来,又都窃窃私语起来。
老瞿说:“我看八成是蔡肆丛干的,那个小子狂得很,干什么都没个谱儿,天天耀武扬威的,八成是他。”
有几个人附和了几句。
桃蕊的心思往蔡肆丛那边转悠了过去。
又有一个圆脸圆鼻子的中老年男人说:“不是吧?我怎么听说蔡肆丛早早地就被他爹蔡茂台从迎春风里揪出来了,什么时候出的事儿?蔡肆丛那会儿还在那儿吗?”
大家又齐齐看向棠竿儿。
棠竿儿忽然被点到,清了清嗓子,说:“攥财叔,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一直拍到最后的甲一,才出这事儿,那会儿蔡肆丛早走了。”
攥财叔摸了摸他圆圆的泛着油光的下巴,说:“我看是六号雅间儿的人干的,就只有他来路不明,这么神神秘秘的,说不定就是准备来做坏事儿的。”
桃蕊对六号雅间儿也有些好奇,坐在位置最不好的雅间里,不声不响,却一出手就是三千两。
寇嫂子说:“是有可能,棠竿儿,还有其他消息吗?止老板昏迷之前,有啥怪事不?”
棠竿儿想了想,说:“我听说,止老板昏迷之前,跟人在他的屋里吵架来着,那人问他甲一去哪儿了,他骂那个人,没告诉他……嗯……还有,后来司刑衙的人去迎春风查的时候发现,甲一的房间被人翻了个底儿朝天,财物没少,也不知道是去找啥。甲一早就不见了,问汝妈妈,汝妈妈只说她也不知道甲一去哪儿了,司刑衙的人也不知道甲一去哪儿了。”
把止遥前弄昏迷的人,和这个正在找甲一的人,以及翻甲一房间东西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棠竿儿说司刑衙的人也不知道甲一去哪儿了,实际上他们知道,只是被绾家的家仆吓走了,不愿意再往下查而已,对外就说不知道甲一在哪儿。
大家思索起来,没一个人能想出来这有什么关联。
一个脑袋比正常人小不少的瘦男人忽然说:“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把甲一带走的人,把止老板弄昏迷了的!这是一种灭口的方式!”
桃蕊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一些。
这个小脑袋在说什么屁话,她可没有对止老板做什么,她还给了止老板三千两银子呢!
攥财叔说:“小皮哥儿,你这说的不对,你没听棠竿儿说,有人听见有人问止老板甲一去哪儿了,止老板那会儿还能神气活现地骂他呢,要是带走甲一的人把止老板弄昏迷了,那止老板应该正躺在地上呢,哪儿还能骂人呢。”
小皮哥儿挠了挠头,大概也意识到他说的不对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了,之后三猜四猜,比前面猜的更扯了,桃蕊喝完了乳茶,还要买午饭的材料,就没再听下去。
她站起来,从乳茶摊子出去,一面走一面想,虽然她没有做,司刑衙的人暂时被绾府家仆吓走了,但还是希望能早点找到这个犯人,免得这些强关联把她这个无辜的人给拢进去,也免得有更多的人遭殃。
桃蕊和细月买了一块牛肉、一块猪肉、一棵菜花、半斤青椒和一包点心,还有一枝新的毛笔,作为备用,路过一个小古董摊子的时候,桃蕊停了下来,好奇地看那些玩意儿。
她正看着,忽然发现肖睿在她旁边,正问摊主话。
还是肖睿好好穿着衣服的时候,桃蕊面对他更自在些。
“你看见过这种笔?”肖睿问。
桃蕊看了一眼肖睿拿着的画,上面的笔很眼熟……这不正是长守送给她的那枝笔吗?
摊主说:“看见过,比画上这个样子破得多,我差点把它扔了,本来觉得肯定卖不出去了,后来,没想到还卖出去了,卖了十个钱,挺不错的了。”
“什么人买走的?”肖睿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