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睿站在前面的路口,远远地看着桃蕊,脸上带着神采熠熠的浅笑,看着桃蕊走近。
桃蕊看着肖睿俊朗逼人的笑脸,觉得虽然有时候肖睿让人很害怕,不过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显得亲切有魅力。
他们互相逗趣了几句,空气中阵阵香甜味道飘过来,好像是紫米糖糕的味道,太好闻了,勾动了桃蕊心里的馋虫。
肖睿问桃蕊:“你喜欢吃紫米糖糕吗?”
桃蕊在实话实说和保持矜持之间纠结了一下,选择了实话实说:“喜欢吃。”
肖睿走开了片刻,带着两份紫米糖糕回来了。
好吧好吧,桃蕊看在紫米糖糕的份儿上,以后不在心里骂肖睿是死纨绔了,除非被他气得不行,实在忍不住。
肖睿走到桃蕊身边,打开其中一份紫米糖糕,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桃蕊看着肖睿手里,另一份没打开的紫米糖糕,心想肖大公子,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事儿了?
肖睿看桃蕊在看他,道:“你在看什么?”
“你……”桃蕊有点疑惑不解地看着完好的那份紫米糖糕。
肖睿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道:“哦,原来你以为另一份是给你吃的,不然不然,另一份也是给我自己吃的。”
“你……”桃蕊瞠目,“你买来两份都是给你自己吃的?”
肖睿坦然道:“对啊。”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喜不喜欢紫米糖糕?”桃蕊觉得简直难以置信。
肖睿坦然道:“关心关心你喽。”
桃蕊气噎,哪里有这样的人嘛。
肖睿笑着把完好的那份紫米糖糕递向桃蕊:“逗你的,这份是给你的,因为你喜欢吃紫米糖糕,我才特意去买的,很好吃,快尝尝。”
不争馒头争口气,桃蕊别开头,气呼呼地说:“我喜欢吃紫米糖糕,但不喜欢吃你给的紫米糖糕,待会儿我自己买去。”
肖睿的手没动,香喷喷的紫米糖糕还在桃蕊面前,一股一股香甜的气味在连绵不绝地向着她脆弱的鼻子攻击。
“真生气了?”肖睿笑着说,“本想哄你开心的,没想到让你生气了,好姑娘,别生气了,快吃吧。”
桃蕊的意志力在倒塌的边缘挣扎,也不知道肖睿从哪里买来的紫米糖糕,也太香了点,她不小心瞟了一眼,色泽浓郁鲜润,一看就好吃得不行……桃蕊的嘴巴湿润得厉害。
“好姑娘,别生气了,你吃着紫米糖糕,我讲个故事给你听,给你解闷儿,如何?”肖睿道。
桃蕊本来就很想吃,又有故事听,就捡着肖睿给的台阶赶紧下了。
她接过紫米糖糕,说:“什么故事?”
肖睿说:“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一个小故事,听我细细给你讲。”
桃蕊吃了一块紫米糖糕,果然很好吃,又香又甜,柔软细腻,还鲜鲜的热热的,幸好没有错过,幸好肖睿够坚持,叫着她好姑娘,哄着让她吃。
“从前,有一户官宦人家,这户人家的家主,看中了一个酿酒郎的女儿,论身份,酿酒郎的女儿是配不上家主的,可奈何家主太喜欢她,便把她带回家中为妾,不久以后,酿酒郎的女儿生下一个儿子,儿子也就成为这户官宦人家的庶子。庶子在主母的磋磨中长大了。”
庶子的故事……桃蕊问:“你说的这是你自己的故事是不是?”
肖睿的脸上本来有凄惶神色,听到桃蕊说话,道:“不,我说了,是书上看来的故事。”
桃蕊将信将疑:“那好吧,你接着讲。”
肖睿接着说道:“有一天,主母生下的嫡子殴打了宰相的儿子,栽赃给庶子,父亲为保周全,只得选择送庶子离开,到很远的地方去。”
桃蕊心里一痛,有些怜悯这个庶子,成长的过程中已经被百般磋磨,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要为嫡子背黑锅而远赴他乡。
“离开那天,阴雨绵绵,庶子的父亲有事不能来相送,母亲含着泪把庶子送到城外,悲痛欲绝地问庶子:今天天气不好,能不能改天再走?”
桃蕊的眼睛不由得发酸,紫米糖糕也顾不上吃了。
“主母带着嫡子,还有与她交好的亲眷们,坐着马车到城外,找了个茶摊看庶子和他母亲的热闹,瓜子皮在茶桌上堆成了小山,到这时,主母隔着阴冷的细雨,笑着替庶子回答他的母亲:不能,晚一天,宰相大人就要打上门来了,你想让你的儿子被抓走吗?你儿子这是逃命去呢,你当是去郊外踏青呢,还挑天气!说得亲眷们和嫡子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