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九郎却是除外。
不知为何,一见到这人,王容朔就莫名其妙地从心底产生一种警惕的感觉。
而在二人四目相对,对面那人一双狐狸眼笑出一个弯弯的弧度时,王容朔心底这股警惕愈发的强烈了。
甚至几乎已经听到自己耳边有丁零当啷的铃声响个不停。
“当!”
王容朔只觉得自己大脑之中一下子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似乎终于想到面前这家伙是谁了。
王容朔的目光挪到姜问心脸上,又滑过坐在她身旁的李明珠,再次落回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却一股机灵劲儿的“小孩”脸上。
这家伙,绝对、绝对,就是那只可恶的野、狐、狸、精吧!
似乎是看出王九郎猜到自己的身份了,这少年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扩大了三分,一双狐狸眼更是眯得像细缝似的。
不错,这人正是黄五郎。
在想明白眼前这人的身份之后,不知为何,王容朔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黄五郎本来还在为王九郎的警惕而暗自得意,却见面前刚才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的这人。此刻竟像是松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和善起来了,甚至还带着些许怜悯与宽容。
?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子不安的换成黄五郎了。
可惜王容朔显然没有要向他解释的意思,只是笑了笑,便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徒留黄五郎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满脸惊疑不定。
“那小狐狸精这是化形了?”王九郎这话显然是在问姜问心。
也确实是不出所料,姜问心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啊,这几日正是在忙这事,所以直到这会儿才抽出空过来找你,”姜问心揉了揉怀里大猫的脑袋,随口问了一句,“你刚才这是去哪儿了?”
王容朔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话题一下子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这也只是让他稍微愣了一下:“就是前几日咱们遇上的那个,壮汉书生。”说话时,他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瞬,看了姜问心一眼,之后顺畅地换了个对方更加习惯的说法。
“哦,是他啊,”姜问心果然还有印象,“他活下来了?”
王容朔正坐在几人对面,闻言点了点头:“是啊,他还让我想你道谢。多亏了你,他才能逃过这一劫。”
姜问心却只是笑了笑:“他打败那些东西可不是靠着我。”
随后,她便不欲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这次过来是因为,我准备出去一趟,”她笑了笑,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绪,“想起来之前答应过你要来你家看看这只会翻跟斗的猫,所以就想着先过来一趟。”
说话间,她的手又顺了顺大白猫脑门儿上的长毛,白猫惬意地眯着双眼,喉咙里不住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看起来很是享受。
“不过,”姜问心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里头质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你这猫看起来很懒,应该是不会翻跟头了。”
说实话,这句评价已经很客观了,自从姜问心进门以来,这大猫就飞快地窜过来,黏在她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多的动作了,除了抬头黏糊糊地叫上几声,最多的动作也就只是转转耳朵、甩甩尾巴。
按理来说,猫也不可能听懂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但姜问心话音刚落,这猫就宛如被火烧着了屁股似的,一下子就从她膝盖上跳了下来,站在地上躬着身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大猫向前走了两步,王容朔下意识地伸手要来接,谁承想,这猫一个大迈步之后,四脚一蹦,整只猫便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灵活地一翻,便调转方向,落地之后又朝着姜问心走去了。
“呦,这猫可真是聪明!”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的李明珠忍不住出声赞道,正想夸夸王九郎这猫教得好,却见王容朔本人也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
别说王容朔了,连素来与他针锋相对的黄五郎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这猫提起来仔细观察一番,虽碍于姜问心在场不敢付诸行动,却还是忍不住说到:“你这猫……怕不是要成精了吧!”
王容朔倒不是惊讶于这猫会翻跟头,这事他早先就见过了,不然也不会对姜问心说起。他惊讶的是,这事情竟能这样刚好,姜问心一说起,这猫就立马翻了一个。
实在是……太给他长脸了!
王容朔心中感到满意,决定让青松今天就给大白加餐。
不过……王容朔又想起姜问心先前说的话,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安。
说实话,出远门这种事情,在姜问心身上,那可以说是再平常不过了,甚至可以说是她几乎就没有什么安安生生待在一处的时侯。
对于王容朔来说,等待是再习惯不过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他这次总觉得心中不安。
尤其是想到姜问心竟然还专程过来找他说明了这事。这就显得既不寻常了。
要知道,她可从没有什么时候出门还要特地告诉别人了!
更何况她还专门过来将以前答应过他的事情也一并完成了。
王容朔只觉得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愈发地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