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他俩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没有说过谎。”月关关适时泼上一盆凉水,以防迟迟激动过度直接选择提前答题,“根据我的能力反馈来看,卡莱尔和雅克布两个人在跟我们对话的时候都没有足够可以的情绪波动。但这也只能大致判断他们俩主观意愿上没有说谎,并不能保证完全的真实。”
迟迟发烫的大脑果不其然被迫冷却了下来:“呼,好吧,你说的对。”迟迟心塞地揉揉太阳穴,“那我们下一步就要找证人尝试完成交叉验证了。你觉得应该先找牧师阿诺德还是史密斯?”
俩人对视一眼,月关关右边的眉毛瞬间飞扬起来,露出一个堪称挑衅的笑容:“呦,试我呐?看我是倾向把格洛丽亚当凶手,加快破案节奏还是选择稳扎稳打,仍然从死者入手?”
迟迟并不慌张,甚至还接着打趣:“你想直接问格洛丽亚也不是不可以。”
“没想到你看着是稳扎稳打风格的,实际居然喜欢行险的路数?”月关关这下子是真的提起了兴趣,“还是想哄我当个二百五?”
“那咋可能。”迟迟陪笑,“怎么能随便坑搭档呢!”
月关关停步,认认真真打量了日迟迟小半晌,突然绽开一痕格外灿烂的笑容:“对啊,好搭档怎么能互坑呢!但迟迟,我的行事风格既不算激进也不算保守,我只遵循四个字——顺势而为!”
“所以你顺哪个势?”迟迟继续追问。
“顺你的势啊!”月关关的脸上再度出现了哪种捉摸不定,总让迟迟拳头发痒的微笑。
最后迟迟还是凭借本能选择了“折中”——先找史密斯。他倒也不难找,正在自个儿的客房里自怨自艾。
“不好意思,史密斯先生,之前你让我带给格洛丽亚小姐的解酒药水我路上看到雅克布宿醉难受,就擅自给了他,以防万一耽误他晚上驾车送客的工作。”月关关选择拿这一点当开场白。
虽神色颓丧,史密斯仍旧保持风度,彬彬有礼地表达了不介意的态度。“毕竟,”他惨淡地笑了笑,“格洛丽亚下午时间避不见人并不是因为醉酒的影响,我这么一趟趟地找她探讨怕是给她造成了过多的困扰吧。”
眼看着月关关陪着史密斯尬笑,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迟迟之前就埋在心底的一个疑惑越来越大:雅克布作为车夫,应该隶属于他自己口中的贫民阶层,那依照他之前批芬恩的言论来看难道不是要对城堡中的上层人士都保持绝对的尊敬吗?但他似乎自始至终只对斯坦利伯爵保持着足够的敬重,遣词造句也的确不像卡莱尔一样。要不要查查他的来历呢?
迟迟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这边史密斯已然被月关关的花言巧语诓开了心扉,那话就跟开闸了的洪水一样滔滔不绝。可打起精神认真听一两句才发现,这位满口都是忧伤格洛丽亚芳心被骗,自己因格洛丽亚突然受到的巨大打击而痛苦等等。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月关关及时踩下刹车,及时引导话题。
“唉!其实我之前心里就隐隐知道格洛丽亚并不爱我,她只是把我当做哥哥依靠。”史密斯苦笑,“是我贪心,试图再进一步,被迷了眼看不到她的异常。但希斯伯父对我有大恩不能不报,我想以后就退回邻家哥哥的身份照顾格洛丽亚,帮她在正式成婚前撑起金雀花城堡,这样可能才是彼此最舒适的位置。”
迟迟已经不知道史密斯究竟是深明大义还是心思深沉了:这不就是换个赛道又打入斯坦利一家了吗?不仅挽回了自己因格洛丽亚的丑闻而摔得稀碎的颜面,还给自个儿留下了进可攻退可守的余地,道行着实不浅。
当然这种深情剖白不是迟迟二人要探听的,月关关努力但仍略显生硬地二度调整话题,“听说你那天宴会结束后还不忘给格洛丽亚小姐加班加点地赶制药水,真是诚心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