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的双眼像是起雾的湖面,一片蒙蒙的雾蓝色,什么都看不清。他突然讥诮地轻笑一声:“那么这位大侦探,你洋洋洒洒发挥了那么多,怎么只对杀人手法避而不谈呢?”
“敢不从命?”月关关趁势优雅但做作地再鞠一躬,迟迟紧急进行了一番口腔体操以维持住自己古井不波的高冷表情。
“这次你没有再将蛇藏在烟道中而是直接放在房间的松木堆浅层,温度下降到一定幅度,蛇就本能地朝着温暖的地方爬行。”月关关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在蛇爬向留有余温的壁炉时势必会被正在整理房间的芬恩看到。他因为害怕而在猝不及防之下放声大叫,守在门外的你正好敲门,借口路过听到声音,骗开了房门,又以捕捉危险动物的名义指使芬恩主动关上房门。”
月关关再度逼近史密斯一步;“在芬恩用他的惯用手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你就动手了。”边说边突然伸手,攥住史密斯的右手腕,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月关关清晰地捕捉到了史密斯眼瞳的骤然收缩。
“用的是这个手吧?”月关关低头凑近观察史密斯手腕处的一圈细小的线状勒痕,“你也害怕自己不小心沾到这种见血封喉的剧毒,所以提前戴好了手套,甚至把开口的位置都事先用手术线绑紧,以防在把凶器揣在口袋里的时候误触。果然精细过人。”
无视史密斯陡然粗重的呼吸,月关关乘胜追击:“其实当把怀疑的重点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凶器就显而易见了不是吗?谁能随身携带针状凶器而不受人怀疑?谁能在整座城堡搜寻凶器时大大咧咧不做处理地直接摆放在明面上?谁能在使用这种形状奇怪的凶器方面格外得心应手?”
“是你从学校回到城堡后随身携带的注射器对吗?”月关关甩开了史密斯的手腕,“它就放在你房间储物柜内的医疗箱里。”
安静在此刻成为了一种酷刑压迫着在场所有人,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我还有一个疑惑,”月关关的质问还没有结束,“你究竟是怎么能把时间掐得那么精准,正好在格洛丽亚小姐离开后蛇就出现呢?”
“当然控制不了了,”史密斯突然露出了堪称真心实意的微笑,“本来我就做了两手准备呀!”
迟迟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史密斯用他那双蓝蒙蒙的眼睛注视着格洛丽亚,依旧温柔的语调,甚至掺杂了一丝诡异的甜蜜:“你真是个乖女孩,一旦觉得有失约的风险就立刻离开,真是省心,当然-”他莞尔一笑,“也剩了不少力气。要不然我还要再多杀一个还要独个儿布置现场,多麻烦呀!”
妈妈这里有怪物!迟迟一把握住嘴才制止了已经飙到舌尖的尖叫,虽然小腿有点发软仍强行挺了挺腰背。格洛丽亚彻底栽倒在地,本能地拼命向一边挪以尽可能远离史密斯。谁承想史密斯突然扑向格洛丽亚,强行捧起她的脸颊,一脸温柔地低语:“格洛丽亚,不要怕。我们是一样的,我懂你的野心而你也明白我的。既然如此,成全我也能满足你的欲望不是吗?”
格洛丽亚的牙齿咯咯作响,直到雅克布一跃而起将史密斯拖走并压制住,格洛丽亚的口齿才逐渐变得清楚:“疯子,你是个疯子!恶魔!”
伴着格洛丽亚的哀嚎,大厅场景迅速回溯,光线明暗变换交织。令人恶心的眩晕感再度袭来,一阵头晕目眩过后,迟迟睁眼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进本前自己还没来得及熟悉的个人大厅。
“看来你是晕车党。”迟迟现在不用睁眼就能确定这个调侃的语气就是月关关。
及时在迟迟手肘处托了一把后,月关关抬手扫了一眼已从复古怀表变形成满满高科技既视感的腕表的表盘,懒洋洋地笑:“选择正确完美通关,1000金币到手小赚一笔。合作愉快,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机会。直播收益后期系统会直接统计我们俩在弹幕中的提及频率并分别打到个人账户上,注意查看你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到账情况提醒。最后一句友情提示:注意护好你的真名,不要随便告诉搭档以外的人。小菜鸟,后会有期。”
等迟迟终于从晕眩中清醒过来时她才发现对面早已脚底抹油开溜了。愤怒地猛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月关关借搭档之便抢先改成儿童智能手表外形的个人贴身设备,又折腾了三分钟才勉强改成了最常见的智能手机外形。至少下次遇见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可以当成板砖抡过去,迟迟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