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去了镇图书馆。
不是这怎么还能开辟新地点呢?迟迟惊呆了。她迷茫地看着对方从图书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全镇地形图,仔细描摹并记录下叹息河的河道流向后又开始从后往前翻查发布当地新闻的小镇报纸,查阅到了一年前的叹息桥游人深夜不慎落水溺死的报道。
迟迟脑中迅速闪过当时在金雀花城堡中游荡时格洛丽亚提及的落水意外,只不过她当时仅仅将其与叹息桥的诅咒传说和伯爵夫人的落水相联系。“难道一年前的落水不是意外?”
在同期报纸骑缝线旁的讣告栏内,破局者知道了这名不速之客的职业——地理学家兼勘探爱好者。紧接着他就前往阿诺德牧师所在的教堂拜访,而在日迟迟印象中一贯油滑且健谈的阿诺德对他的询问却是闪烁其词,反倒隐约提及斯坦利家族目前正因经济问题而出现了节省开支的迹象。
察觉阿诺德这里不会给出更多信息后,破局者直接趁夜潜入市政厅查看斯坦利伯爵填报的收支报告(这合法吗?迟迟瞳孔地震),并没有查出入不敷出的迹象。一不做二不休,这位又重新回到之前的车夫身边扫听金雀花城堡近两年的佣工待遇,却得出了和账面上不太相符的结论。
“对哦,我们之前还讨论过让卡莱尔兼任厨师长和甜品师的问题,的确出现了人手紧凑的表现,这和他这里得到的招工待遇相比往年下降的说法可以相互照应。”迟迟发现自己之前积攒的细微疑惑可以从他的角度逐个验证和解答。勘探家的失足落水、斯坦利伯爵对叹息桥及穿桥而过的河流的莫名执迷、城堡的经济问题谜团统统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只等一个契机就可串成一线。
重返小酒馆后的他不再只和车夫对话反而满场请客、攀谈,终于除叹息桥传说之外的另一个流言进入了视野:金矿传说。
“可我在图书馆查过小镇的地质分析报告,并不存在分布有金矿的可能。”
“看在你这么慷慨,请了我这么多潘趣酒的面上提醒你一句,”车夫老哥惺忪的睡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此‘金矿’非彼‘金矿’,再去一趟图书馆吧!”
二探图书馆时,迟迟终于透过屏幕知道自己究竟错失了怎样的惊天秘密:金雀花城堡的来历。斯坦利家族并非金雀花城堡的第一任主人,那个家族的名字如今早已隐没在故纸堆中,但他们曾作为坚定的保皇党曾在国王因斗争而流亡在外时负责藏匿了一大批皇室宝藏。后因国王遭处决而遭连坐导致直系全数被灭,从此家族败落,而这笔宝藏也成为了故纸堆中的传说。
“那这个勘探家可就有问题了!”迟迟隐约摸到了隐藏剧情的故事脉络,“接下来要想办法查清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吧!要去警察局吧—诶你怎么又拐回阿诺德家了?他不明摆着和斯坦利伯爵一伙儿的吗?”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的迟迟忍不住惊呼,发现对方的一意孤行后气鼓鼓地终于打开了弹幕以找寻共鸣,果然群众的吐槽欲正处于汹涌澎湃阶段:
“播主怎么这里突然菜了起来?刚刚那牧师的态度明摆着有猫腻啊,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就说他这个离谱跑图方式妥妥的神人思路,眼看着要拜拜!”
“开局杀?不是吧这么快?哥们儿我刚刚可是看好你的,要是这把没了我的溯光币就见底了,挺住啊哥们儿!要不然用你的美色迷惑一下?”
“楼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俩大老爷们儿使美人计那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一切皆有可能,性取向在通关面前不值一提,和我的钱相比更是!”话题就这样朝着奇怪的方向无法挽救地歪出了十万八千里。
在弹幕一片乱哄哄的时候,话题人物自己是没什么觉悟,连白天都等不及,直接夤夜敲开阿诺德的家门。“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迟迟始终难以忘怀阿诺德看向自己的那种阴湿黏腻的眼神,大晚上自投罗网这种行为是绝不会干的。
“你和希斯斯坦利在寻找断头查理的宝藏并且已经拿到藏宝图,目前正在筹措资金准备开挖。”一句寒暄也没有直接选择开门见山,着实把所有观看者都下了一跳:
“哥们儿居然这么勇?有点爽喂!”
“不是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到底怎么推出来的?”这是还一头雾水的。
“不是这个直播间画风为何如此清奇?其他房间都在踏踏实实搞古典小推理,这边怎么进入了王室秘闻赛道?你们难道用的不是同一个剧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