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迟迟重复道。
“正是!”齐母一脸喜不自胜,“我本还在纠结是否要动用关系找温老夫人攀一攀交情,谁知道贵妃娘娘竟对此事如此上心!看来温家对我们这些河东路旧人还是顾念的!”
迟迟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来谈个口风,结果听到的大瓜是一个接一个,比自己前些日子费劲巴拉打听来的那些零碎信息分量重了不止一筹,甚至还量大管饱。
“旧人?咱们家与温贵妃的母家还能扯上关系?”迟迟挠头,“这府里也没有人提过啊。”
齐母摇摇头:“真说起来也很难算是,勉强八竿子能打到一点。还是我上上一辈吧,当年温老国公的父亲临危受命出任河东路安抚使出任地方,折家本家为结个善缘出手帮了一次。具体内容我们这种旁枝是没资格知道的,不过隐约听闻从那之后温家对河东路出身的商家士子多有优待。”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笑言,“本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没想到我儿的运道这么好!”
迟迟脸上赔笑,心下却是一突:如此说来,温羽的出手到底是因为周嵘的示意还是查清了自家和温家这点七拐八绕的因缘呢?接下来的应对迟迟便不太走心,勉强将中午的事情应付过去,迟迟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小院:她需要把这些消息立时通知给程煜华。
“兼而有之,有秦清在。”等迟迟好不容易将这一长串文字发出去,程煜华没过多久就进行了回复。看着屏幕上寥寥的文字,熟悉的语气,迟迟今日相见才略略平复的心火噌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一天天的净整这些冷暴力,多打几个字会死吗会死吗!”也许是白天的相见无形中给予了迟迟足够的勇气,她这回不再选择自己咽下这团怨气,而是选择一股脑儿地全部发泄出来。
对面难得迟滞了很久,迟迟眼睁睁地看着光屏上的提示“对面输入中”一直闪烁又消失。畅快之余迟来的心慌也逐渐在迟迟心中升起:不会把他吓跑了吧?谁承想,磨叽了半天对面终于回复了一个标点符号——?
迟迟气结,重重按下三个感叹号后发送:!!!
对面片刻后回复:......
迟迟忍不住又开始啃食指关节: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货打算掰了?不能吧,我就是发发牢骚。再说了,我这边刚打探出来这么多情报,他能舍得放弃?难道是我话说太重了?我也没骂他啊!不会这么玻璃心吧?正在天人交战中时,迟迟的光屏突然亮起了蓝色的信号灯,这是请求通话的标志。
一阵手忙脚乱,迟迟好不容易将自己团在了被窝中后才鬼鬼祟祟地点开了通话键,并在点开的一瞬间狂爆手速,将音量键点到了半格后才颤颤巍巍地将手镯贴到了自己耳边。
“喂?”迟迟力求将自己的音量和蚊子看齐。
这种通话模式迟迟没有试过,头一次使用迟迟的第一感觉就是有点太过保真了,对方说话吐字时产生的轻微的气流自己的耳朵和周边的皮肤都能够感知到,这令她不太自在。
“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是对方先开口,迟迟松了口气。
不再仅凭冷冰冰的文字来判断猜测对面的真实情绪,迟迟的情绪立马平复了很多,语气顺理成章地软和了下来:“什么误会?”
对面似乎轻轻笑了笑,迟迟并没有听到笑声,但通过自己耳廓感受到的轻微震动能隐约揣测出程煜华此刻的状态还不错。
“文字传输存在一定的风险,无论是发送方还是接收方都是。这个联络渠道本身是让我们在最短时间内互通情报的,我以为高效率是第一位,而且我发的讯息你也能看懂,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们磨合的不错,双方都满意。”虽然程煜华还是一如既往地精炼,但至少他开口说的话没有发的文字那么精简到晦涩的地步。
迟迟勉强表示理解:“我的确凑合着能看懂,但每回都需要好好想想才能猜明白你到底要说什么。下次就不能不跳步回答吗?”
“啊,”对面的声音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尴尬,“不好意思,我发现和你的交流很顺畅后就直接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直接发给你了,没有再仔细梳理明白,是我不对。”
居然这么干脆地认了错,迟迟大出意料之外,按她一向的性子倒也不好再开口埋怨什么。憋了半晌,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个“啊”字。
这么一出口,迟迟也觉得别扭,情急之下还真想到了别的话题:“这个即时通讯功能我倒没用过,现在感觉比单纯打字强一些。”
“嗯。”对此程煜华倒是不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