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好意思先结束，只得没话找话：“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功能的？我这几天也摆弄过我的设备，这类功能不是在进本后就自动锁定了吗？”

“用了一个技能。”

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迟迟还是一下子就知道了程煜华含糊的内容，一不小心声量放得有点大：“你这不是浪费吗！白用掉一个金手指，现在不就只剩一个保底技能了！这也太不值了！”

“值。”这一点程煜华倒是很坚持，“我们目前的沟通是个大问题，只靠文字往来很多时候容易对彼此出现误判，会影响你的情绪。”

迟迟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影响我的情绪怎么了？反正没影响到我的脑子。”

“心态不稳会影响你对自己能力的判断和使用，今天你发来的情报比之前多得多也有用的多，这就是证明。虽然我不确定你的具体能力是什么，但保持心态的平稳一定是你的能力能充分发动的必要前提。”程煜华的思路十分清晰，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令迟迟也在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平静。

“你猜到我的具体能力了？”迟迟试探着问道。

“之前你的副本视频我也有看，”他倒是没有遮遮掩掩，“之前没有来得及进行队友间的技能介绍。我目前的称号是‘破局者’，能力代号‘破茧’，被动型触发，在获知到足够信息后能够直接识别关键人物节点。”

迟迟心念电转，也老实地报上了自己的信息：“我的目前称号是‘细节控’，能力代号‘惊鸿’，主动型触发，根据我的自主意识可以捕捉微小细节并定格，辅助型能力。”

“看起来我们的确有成为搭档的潜质。”程煜华的话尾音调有丝丝上扬，说不上是意外还是高兴。

“英雄所见略同！”迟迟的心情也莫名地飞扬了起来，好像进入这个本后那种无形的憋闷感猛然松快了不少。

察觉帐外隐隐有脚步声响动，迟迟立马转为气声：“我这边好像来人了，先挂了！”没顾得上听对面的回复就一把按灭手镯，拱在被子里做熟睡状。窸窣声渐响，有拨动帐幔的声音传来，迟迟努力保持住自己呼吸的节奏和深浅不出现纰漏。大约几息时间，脚步声又逐渐远去。大概是守夜的丫鬟警醒吧，这是迟迟真正陷入睡梦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突然间变得四平八稳起来，流水样地过了纳征和请期，眼看再过三日便是亲迎，迟迟晚上却收到了程煜华传来的噩耗：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翰林院待诏，到底是怎么卷到这鹊台诗案里的？”迟迟真的脑壳发胀，这光明正大走到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程煜华相对淡定许多，但语气中浓浓的无奈任谁都能听出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与那小程学士平日也不过是正常的人际往来，本也不属同一党。不像是被波及，更像是朝中有人借此机会浑水摸鱼。”

“又是蔡倦？”迟迟没好气地问。

“明面上不是。蔡倦和小程学士同属守旧派，这次明面上是维新派借题发挥，以小程学士诗文表露其心怀怨望为名目反攻倒算。我两派不靠，这会儿也没道理被人盯上。”

“会不会是张全？”迟迟猜测，“听说这个小人心胸极其狭窄，睚眦必报。会不会还是记恨你扫了他面子，所以挟私报复？”

迟迟这番话把程煜华搞沉默了，半晌他才回答：“应该不是他。我的‘破茧’没有触发。”

这下子迟迟也开始发愁了。想了半天，尝试着出主意：“要不然我想办法走走温羽的门路？你怎么着也得算是保皇派的新鲜血液吧，总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被当成炮灰轰出东京城呀！”

程煜华这边看起来暂时也的确没什么好办法：“行，看你的了！”

虽然面临的又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困境，迟迟的心情却没有以往那么烦躁了。她开始逐渐摸清和新搭档的相处方法，如今行事也不再有很强的单打独斗之感。略微思忖了一下后迟迟便迈步去往齐母院中，凑了一会儿趣后便瞅准时机凑向齐母耳边：“娘，您能想法子帮我跟温家搭上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