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短时间内从楚阳身上大概其是榨不出什么新东西,两人索性和刚才对待张蘅一样,找了根绳子将楚阳捆好后直接扔在房内。刚一走出房门,迟迟挂在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殆尽。
“你收到提醒了没有?”迟迟情急之下拉了拉程煜华的袖子,全然不觉自己的举动和一贯行为之间存在的差距有多大。
程煜华点了点头:“剧情即将崩塌,请玩家迅速做出抉择,完成逆转。”
迟迟焦躁地再度啃咬起自己的指节:“其他的勉强都问出来了,可凶器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这支伪装成金钗的匕首是谢芝为了答谢而随手转赠给我的。现在看来分明是张葶下手杀的谢琼,凶器自然该在她的手上,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到了谢芝的手上?这才不到半天吧?”
程煜华将金钗在手中来回捻着,不时停下来迎着阳光打量,又凑到鼻间细细嗅闻,无奈地递给迟迟:“已经用过了,就算有什么痕迹,经过张蘅和楚阳这俩人的血,也都混在一起了。不过我用之前也的确没有察觉到什么痕迹。”
迟迟愕然抬头:“你的意思是可能凶器是另外一把和这支一模一样的匕首?这种造型一定是请专人精心设计打造的,又出自谢芝之手,她没道理搞这些啊!”
“楚家对谢家的觊觎应当不是一朝一夕。”程煜华看着迟迟,若有所指。
迟迟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对!楚阳还有个小妹楚玥,是谢芝的小跟班!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故意栽赃?楚家也够处心积虑的了!”
“你打算怎么办?找楚玥证实还是干脆直捣黄龙?”程煜华难得征求起了迟迟的意见。
迟迟有些意外:“你的‘破茧’没有触发吗?不应该啊,咱们不是推断得七七八八了?”
程煜华浅浅勾了下唇角:“最后关头‘破茧’会自动处于静默,最后抉择目前还不能凭借这项能力,或许再升级的话有机会。”
迟迟耸耸肩:“听你刚刚的口气就能知道你的想法了吧!我也是这个想法,找周嵘这个没事找事的坑货去!”
达成一致的两人也没再多废话,眼看副本行至结局也无需再顾及什么。程煜华干脆火力全开,一路飞檐走壁闪转腾挪,拎着迟迟这么一个人形大包袱就这么横冲直撞地闯进了内宫。
心惊胆战地扭头盯着后面追上来的龙骧禁卫每每在闯入程煜华的安全范围后被此人单手持枪反身横抡,一个大回环扫趴一片,自己再以各种趁手的姿态被程煜华或拎或抗或拽或抱着迅速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再被追上。
如此周而复始多次后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程煜华,你这个大——坑——货!!!”
这是在追逃间搜索过第三座宫殿后摆脱追兵的路上,迟迟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快要蹦出胸膛,把自个儿抗在肩上的某人却丝毫没有行事过火的觉悟。
左右环顾,发现追兵暂时被摆脱后,程煜华将肩头的迟迟放下后拦腰横抱,一个提气纵身便带着她一同飞至一座内殿的屋顶。一只手将迟迟按趴在屋顶的琉璃瓦上不让迟迟挺身抬头,这才来得及发问:“怎么了?”
怎么了?惊魂未定的迟迟大口大口地呼吸,好不容易才倒过气,看着对方澄净晶亮的黑色眼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有心想赏他背上一巴掌,掂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差距后又不甘地按捺下去。
迟迟气急,顾不得什么,顺好气后就直指程煜华的脸就小声开骂:“你混蛋!本来凭你的本事摸进来不就行了,干嘛搞得跟劫法场一样!现在可好,直接全皇宫大搜捕!你逞什么能!”
估计鲜少被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程煜华也有点懵。愣了片刻,他回道:“他们又打不过我。”直接把迟迟气了个倒仰。
无语地看向程煜华顺手放在屋脊旁的长枪,迟迟揉了揉脑袋。这么横冲直撞地闯进宫,还顺手抢了人家皇家侍卫的武器,在这儿学赵子龙七进七出,纯属迟迟梦里都打不出的操作。
瞪着程煜华,这会儿迟迟怎么看他怎么觉得面目可憎,没好气地说:“这下子彻底成过街老鼠了!你倒是说说接下来咋办?”
程煜华不知道是本身对他人的情绪不敏感还是并不把迟迟的抱怨放在心上,借助居高临下的地势飞速扫视着下面匆匆忙忙的宫人侍卫,不紧不慢地说道:“折腾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可不仅周嵘没有现身,这些贴身侍卫也跟无头苍蝇一样。”
这句话提醒了迟迟:“对呀!这不他家地盘儿吗?被人砸了场子怎么没反应?”
二人双双对视,异口同声:“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