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了共识后，对下一个目标俩人也再无异议——漱玉宫！

及至摸到漱玉宫的内殿屋顶，二人立马察觉到了不同：整个漱玉宫宫门紧闭，甚至连连通其他宫殿的玉液池也设了闸门拦截，俨然已是一座自我闭锁的堡垒。看这各个角落把守的侍卫，迟迟叹了口气：又得上房揭瓦了！

正在二人在房顶努力搬砖揭瓦的时候，屋内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何必枉做梁上君子？妾煮了一壶好茶，正等着客人上门。”

“噌”的一声，远离二人扒拉瓦片的屋顶对角线的一个角落翻出来了一个身手利落的女子，虽仍是宫装打扮，但手脚部分都用束带扎了起来，目露精光的样子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你是，青雀？”迟迟飞速发动“惊鸿”，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处翻找出了这张仅有一面之缘的脸，正是温羽的另一位贴身侍女。由于过于沉默寡言，在夏玉的长袖善舞下几乎得不到旁人的一丝注意。

“请。”青雀木着一张脸，嘴唇微动。

迅速交换过眼神，程煜华直接揽住迟迟的腰，顺着青雀出来的洞跳了下去，正好迎上温羽。

她柔柔一笑：“当日初见，竟不知程公子身手如此出色。”

这突如其来的寒暄令迟迟有些接受不能，看起来程煜华也一样。他清咳了一声，却没有开口。

正在头脑风暴的迟迟忍不住“诶呦”一声，旋即被程煜华没事人一样松开。揉了揉自己的腰眼，迟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居然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一指头把自己捅出了声！

好痛！这家伙是钢做的吗？腰上要有淤青了！迟迟不顾近在咫尺的温羽，狠狠地向程煜华飞了一顿眼刀。

“扑哧！”没想到这番眉眼厮杀居然戳中了温羽的笑点，这次她的笑容真实了许多，“这回我才知道怀瑾为什么愿意和程公子交好了，举手投足真的有点像。”

迟迟敏锐地捕捉到了能掏出消息的细节：“像谁？温澜吗？”

这个猜测反倒令温羽有些惊讶：“澜儿？怎么会。他是个死脑筋，要不然也不会在河间府这么轻易地送了性命。齐姑娘，你是见过官家的人，难道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迟迟这下可真是大跌眼镜了。她看看程煜华再看看温羽，想了又想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开玩笑，虽然程煜华很多时候会把她气得牙痒痒，可和周嵘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看迟迟把头扭得像拨浪鼓一样，温羽失笑：“也对。他当上皇帝之前的样子和现在截然相反，难怪你不这么觉得。”

不顾两人的视线有多么奇怪，温羽自顾自开始了回忆：“开始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不怎么说话，偶然插一句就天马行空的，要不然就气得人发笑。相比他那个一本正经的皇兄，我们这些人和他走得都更近。”

“你们？包括楚家吗？”程煜华冷不丁发问。

温羽诧异地瞟了他一眼：“这就更像了！他曾经对楚家姐弟的为人相当不齿，别说楚昭，楚阳搞点什么不上台面的小动作但凡被他发现就免不了被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你们选择帮他抢班夺权？”程煜华一句话就使得温羽变了脸色。

默然片刻，温羽疲惫地笑了笑：“皇家一脉自立国以来便对世家极其忌惮，那本无上荣耀的《世家谱》实则是份开国天子指点子孙后辈的清除名单。这么多年以来，想不清楚的家族都灰飞烟灭了，剩下的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程公子说的不对，”温羽朝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温温柔柔地笑着，说出的话却无端使迟迟感到了些许寒意，“周嵘本就是世家倾力培养出来的呀！”

“你们操纵皇族？这是怎么敢的？”迟迟一时没忍住，好奇地问道。一旁的程煜华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愿与世家共天下’。这本就是高祖当年起兵时与一众先辈许下的诺言，我们如今已被逼至绝境，又有何不可？”温羽柔和的眼神终于褪去，眼瞳中戾色满涨，近距离面对的迟迟内心不由得“咯噔”一声：这是要掀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