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巴眨巴眼,看到三个人这下子都是一副“从实招来”的表情,程煜华这才慢吞吞地解释:“第一天晚上,在第一师驻地。”
“为什么要去翻他们的仓库?”“怎么做到的?”“仓库在哪儿?”三个人同时发问,问题还都不一样。程煜华倒也没犹豫,先回答了迟迟:
“看他们的态度感觉没什么诚意的样子,干脆自己动手。”
迟迟紧紧盯住他的脸,终于捕捉到一抹不自在,心如电转,立马福至心灵:“还因为桑德拉当时在泉水边的敲打让你很不爽吧?!”
发现这货眼神略有游移,迟迟都气笑了:“我说你幼稚不幼稚?人家就是口头警告一下,你回首就把仓库掏了?万一被发现-”
一直闷声不吭接受教训的程煜华开口辩解:“不会被发现,没有全拿。”
暂时来不及理会身后绝倒的二人,迟迟甩甩脑袋,放弃把这位神人说服的奢望,当机立断开始就事论事:“你都拿了啥?有没有能给流霜治疗内伤的?”
程煜华又从身上各个地方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藏的,别说没有影响他这一路打打杀杀,甚至小队中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不,或许还是有的。
流霜露出一丝恍然:“我说呢!总感觉你今天的动作似乎慢了小半拍。”
迟迟默然,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精神攻击。
“有活血化瘀的药物,但是你现在还不能用。”程煜华转向流霜。
对方倒也不意外:“是犀角兽的毒素残留吧?我估摸着大概明天就能自然代谢掉了,到时候再吃。”
“你俩聊的挺上道啊?把我蒙在鼓里?中毒了怎么不及时说?”流霜脸色瞬间发苦:坏了!忘了自个儿这边儿还有一位姑奶奶!
看着流霜一贯以来费心维持的酷哥形象瞬间消失殆尽,迟迟忍不住笑了。看着流霜一边连声告饶一边不露痕迹地引导着阿朱回帐篷的样子,笑声末尾到底转为了一声叹息。迟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瞬间想起了另一个人影,即使他们并不相像。
“你想到了谁?”一向不喜欢开启话题的程煜华冷不丁发问。
迟迟愣了一下,并没有掩饰的意思:“流霜刚才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我初入副本时遇到的一个人。我只是在想原来即使是朝夕相处的队友也会有不为伙伴所熟悉的一面,有一点点感慨。”
程煜华停下了往回走的脚步:“对搭档保持诚实不好吗?”
迟迟挠挠头:“当然好啦!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情况下的面目往往都不一样。如果一直抱着既往的认识去对待,碰钉子不说,还有可能栽个大跟头。”
对方没有再回应,迟迟倒也习惯。毕竟自己的搭档是有名的沟通困难人士,很多时候迟迟也搞不清楚他脑袋里的想法。绕营地转了一圈确定驻地依然安全,帕奇斯也被捆得很牢靠,麻溜洗漱完毕的四人在安排好值夜时段后剩余的人迅速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甚至帐外还有类似小鸟的啁啾声声。迟迟一骨碌爬起,冲出了帐篷,正好看到程煜华和流霜切磋的尾声。
“噌”的一声,二人双双收刀入鞘。阿朱第一时间扑向流霜,叽叽喳喳地做着检查,程煜华则自觉地朝着迟迟的方向走来。
瞟了一眼他额头晶亮的汗珠,迟迟发问:“轮班值守没有叫我是你的主意?”
程煜华顿了一下:“算是。那瓶伤药里面应该有助眠物质,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理由如此正当,迟迟倒也不好揪住不放。本着有意缓和气氛的想法,迟迟自觉寻找起了话题:“你们切磋的结果如何?谁占上风?”
这回却是流霜先开口回答:“程兄着实好身手!我大部分时候处于下风。”
迟迟歉意一笑:“你的伤没事吧?”
流霜摇摇头:“一点皮肉伤,不妨事。”
程煜华扭头,认真地对流霜说道:“我们之间,半斤八两。你的很多手段,不好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