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昨天下午听炽夜鬼扯了那么多,夜里睡觉的时侯,溶月就成功地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他和炽夜真的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相识。虽然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孩子,甚至还没有着那一丛丛的野花高;虽然他依旧看不清那两张小脸长什么模样,但是溶月还是能够肯定,那就是他们。
个子稍微更好一点的小炽夜牵着小溶月在花丛里穿梭者,终于走到了一块空地。小炽夜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肯定:“放心,我肯定能把你给教会!”
小溶月坐在地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
小炽夜站在小溶月面前,开始向后者演示着怎么催动法咒:“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这样,会了吗?”
可是小溶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我我再教一遍?”
“嗯!”
等小炽夜演示结束一遍之后,小溶月还是两眼无神,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在重复了第几次以后吧,小炽夜终于放弃了,一屁股坐在小溶月旁边的空地上,语气里满是无奈:“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就算学不会,我保护你!”
过了一会,小溶月戳了戳躺平的小炽夜:“我想吃西瓜。”
小炽夜“腾”地一下就立起身来,笑道:“走吧,我们去要一个!”
小溶月拍拍裤子上的灰,牵上小炽夜的手,高高兴兴地跟在他后面,两人就这样又窜进了一片花海中。
远远望去,只看见花丛一抖一抖的,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花丛里若隐若现。
一夜好梦,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溶月感觉自己好像都精神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的满是昨晚上的那个梦,真是奇怪的一个梦,他最后自我归结于:“都怪炽夜那个家伙,尽是讲些有的没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麻利的起床洗漱,准备去找大长老,开始今天课程的学习。大长老在上面讲着,溶月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飞走,落到了后山的那个亭子里。
好像从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觉得上课的时间那么漫长。这样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改变呢?
好像就是在这个夏天吧。他总是会频频想起后山那片青葱绿意,想起后山那一片蝉鸣,想起风轻抚过脸颊的温柔。
所以一下课,他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后山。
炽夜依旧靠在路口的那棵树上,在看见溶月后,语气一如既往地微微上扬,道:“来这么快?”
溶月笑笑:“课程提前结束了。”
炽夜挑挑眉:“走吧。”
两人走到了亭子里的那个结界,溶月向炽夜展示了一下自己昨天琢磨出来的结果。
当法咒的咒印完美落下,溶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小雀跃:“怎么样?”
他背着手,一脸小得瑟地看着炽夜,炽夜看着他这个样子,自然也是掩不住笑:“很棒,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
溶月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你还教过很多人?”
炽夜憋着笑,道:"嗯,我还教过很多人啊。"眼见着溶月的笑稍微僵硬了那么一瞬,炽夜终于崩不住笑,解释道:“为了让大家在背面更好地生存下去,我教过他们很多法咒。但是这些法咒,以及像这样手把手的教学,我只教过你一个。”一直都是。
最后这句话,炽夜没说出口,只是用笑意来代替。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解释,溶月总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看来这空气还是太热了。溶月急忙错开话题:“我们接着往下学吧。”
***
好在这个盛夏,好像也不算难熬,两个多月的时光转瞬即逝。加上圣城建在一座山上,夏天本就比其他地方要短,这不,好像逐渐的,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爽
炽夜站的远远的,溶月站在正中央,用咒力结出一面镜子,悬在空中,手上快速结印,口上念着法咒的咒语。一切准备就绪,那泛着银光的咒印将要印在镜子背面时,镜子却猛然裂开,而咒印也在瞬间蒸发。
这是最后一个法咒了,与其他的法咒不同的是,这个法咒没有名字,也难了不止一个梯度。
也难怪这是压轴才学的法咒。溶月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试了第几遍了,但就是像刚才那样,潦草结尾,压根就没有后续。
溶月懊恼地看着方才咒印破碎消失的地方,就差拽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哭了。他哭丧着一张脸,冲自己旁边的炽夜问道:“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炽夜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他:“不急这一时半会,慢慢来吧。”
可溶月这人吧,一但认定了什么东西了,就开始钻牛角尖,任别人再怎么劝导,他依旧犟的和一头牛似的:“炽夜,你说这法咒如果成功了的话,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啊?”
他顿了顿,微微拧着眉头,看向炽夜:“要不你给我演示演示呢?”
炽夜笑着摇摇头:“我演示不出来。”
溶月心想着:“是因为这个法咒需要耗费大量的咒力吗?”其实溶月能感受到,到了后期,炽夜使用法咒的次数越来越少,他的咒力也远远没有初遇时候那么强大。也许是前期的炽夜太强了,让溶月几乎要忘记,站在他面前的炽夜,只是个幻象分身。
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咒师的幻象可以维持这么久、实力可以这么强。
溶月思索着着怎么开口询问才不会显得冒昧时,炽夜已经对先前的问题做出了回答:“其实最后这个法咒我没有学会。这法咒在实战中,我只见过三次。”
“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