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当天,整个圣城热闹非凡。
穿衣镜中的少年身着象牙色复古礼服,暗纹在灯光下流淌着淡淡光泽。且见他白色睫毛如蝴蝶微微抖动翅膀,露出藏在下边的银蓝色瞳孔,像是融化在蓝天上的月光,好看的离谱。
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在为溶月整理桌面的绮瑶忍不住开口打趣他:“殿下今天心情不错呢。”
“嗯哼。”溶月面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接过诗若双手递过来的王冠戴上,镜中的肖像画填上了画龙点睛的一笔,温柔的少年成了活脱脱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小王子。“今天的一切都值得高兴!”
诗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到溶月耳边悄声道:“是很值得高兴。殿下啊,知道你能出去外城逛逛,你很激动。但你还是冷静一些吧,你这样我害怕。”
溶月瞥了诗若一眼,警告道:“今晚你留下来守殿。”
一听这话,诗若立刻变了脸:“要守殿也是诗朗那家伙守!”
“诗朗是近卫,得跟我出去。”
诗若反驳:“我也是近卫,怎么没见你带我出去。”
因为诗若是一众人里年纪最小的,溶月和诗朗对她总是颇多照顾,加上诗若平时就喜欢弹弹琴,研究研究厨艺,搞的大家都快要忘了她也是个近卫。
绮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权当自己没听见两人的拌嘴,收拾好茶具先端了出去。
等绮瑶出去了,诗若扶着他的肩膀,凑到溶月边上咬着牙威胁道:“殿下!小心你以后都没有多余的糕点吃、没有曲子听,你最近几个月吃了多少……”
溶月被她念叨的头疼,忙平复她的情绪:“打住打住,开玩笑。”
恰好两人拌嘴时,外面传来诗朗的声音:“绮瑶姑姑,殿下还没好吗?”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殿下和诗若在里面呢。”
紧接着就是诗朗的脚步声,诗朗一袭干练的黑衣,带有金纹的领口上的纽扣是一枚镶了银边的黑钻,简约中不失华丽。他那戴着银质臂环的右手敲了敲门,叫了声“殿下。”
在得到应允后迈了进去,对着溶月道:“殿下,我们得走了。”
随后他又看向诗若,无奈道:“你别在这耽误殿下,该走了。”
诗若顿时瞪大了一双杏眼,死死盯着他,比他更不耐烦地凶他道:“我耽误时间?你怎么不说你耽误?一天天的,看见你我就来气!”
说完诗若径直从诗朗身边撞了过去,留诗朗呆在原地,和溶月大眼对小眼。诗朗自问今早没惹到诗若,一脸不解。
溶月面上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体贴开口:“走吧。”说完他也没看诗朗,匆匆忙忙地绕开他走了出去。
这一波操作下来,弄得诗朗更是一头雾水。
***
所谓的仪式,不过就是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去神坛,郑重祭拜那女神菲碧的神像祈福,在女神神像之下庄严宣誓,正式给成年的继承人建档存入众圣子的资料库。
和溶月所想的差不多,待到晚上的宴会,溶月趁众人不注意,以醉酒疲惫为理由,率先离席。
这边一结束,便躲开人,直奔后山,今夜月色正好,透过林间枝叶的缝隙,隐约里将石板路照的清晰。溶月一路小跑,跑得有些急了,只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因为要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了,还是因为跑得太急了。
溶月没跑多久,便见到了站在昨天分开的路口的炽夜,欣喜地挥了挥手。炽夜也看见了他,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两人走近时,溶月还小口地喘着粗气,炽夜无奈地拉过他的手,道:“这么急?我又不会跑了。”
溶月笑得开心:“自然是担心某些人怕黑被吓哭了。”
炽夜被他的回答弄的啼笑皆非。恰好,远处放起了今天的第一束烟花,溶月便对自己施了一个法咒,让别人完全认不出自己。
“看来内城和外城之间的结界已经暂时撤掉了,我们出发吧!”
***
外城和内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没有内城那么清冷庄重,熙熙攘攘,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这是溶月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逛这样有趣而热闹的庙会,琳琅满目的商品瞧得人眼睛花。
路过一个拥挤的广场时,炽夜无意听到几个女孩子正在凑在一起说的话,“符灵游快开始了”。
他转头就对溶月说了这个,问道:“怎么样,想看吗?”
溶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好,激动着:“我还没见过‘符灵游’呢。”
炽夜软声解释:“一个很古老的习俗了,也没什么稀奇的,类似与现在的法咒表演,由数位高阶法咒师在专用符纸上画下人形符文,注入充沛的咒力后符文就会活过来,称为符灵。具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总是喜欢卖关子。听你这么一说应该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