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墨笑了一下，一回头，发现秦枕竹看着自己。

他面不改色：“怎么啦，道长。”

秦枕竹：“妖皇，域主。”

谢京墨点头：“嗯嗯。”

秦枕竹：“先前是谁说怕妖来着？”

残余的幻阵还在造雪，有雪花落在谢京墨睫毛上，他眨眨眼，雪化掉了，像是泪，他回答到：“那个人叫谢京墨，觉对不是我！”

秦枕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没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望向还在簌簌落雪的长廊尽头。

他知道，谢京墨是不会落泪的，妖在伤心之时只会落血，那雪却是像极了泪。

他分明在笑，但这天，在替他落泪。

雪依旧在下，幻境只褪去了人，物却一件件保留了下来，长廊内，雪地上，有血泪落下。

秦枕竹犹豫了一下，小声到：“谢京墨，你……”

谢京墨笑着打断：“道长，我哭了你都不安慰我……”

余痕单被那雪地血泪骇得不清，抱着哥哥瑟瑟发抖往尊上身后缩。还好……域主那沉甸甸的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他刚在心底喘了半口气，一抬眼，却撞见尊上身边那黑衣的侧影——

“魔，魔，魔……”

李萧临打断：“摸什么？”

余痕单看起来马上就要落泪了，李萧临不解地往后看去，恰好看见东方既白指节分明的手，正缓缓按上剑柄。

哦，他懂了，余痕单是个邪修，余念双也是，谢京墨是妖，东方既白是剑宗天骄……

那么肯定要打架的啊！

李萧临刚迈出脚步要去拦东方既白，就感觉一双手揽住了他的腰，往后一拉——

洛影月你个畜生！

后背又一次撞进洛影月的怀里，那股淡淡的竹香传来，李萧临抓着洛影月横在腰前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开。

“你，干嘛？”李萧临问。

洛影月收紧了手，呼吸打在李萧临耳背上：“没什么，弟子只是太高兴了。”

要打架了，你很乐意是吧！

洛影月的声音响起：“不是。”

李萧临：“？”

哦……他忘了，洛影月可以听见他的心声。

东方既白的视线本来一直放在谢京墨和余痕单的身上，此刻看见洛影月抱李萧临……

“洛！影！月！”

他怎么忘了，这家伙借着自己不好出手，一直在调戏师尊。

下一秒，长剑出鞘，一道虹光闪过。

那剑并非对谢京墨或余痕单，而是直指洛影月。

洛影月眼睛都没动一下，身边就已经起了一层保护罩。

只是出乎意料的，那剑被另一把剑拦下了。

李萧临转头看去。

那是一柄泛着寒霜的剑，是最开始破开山洞的那一把剑。

只是还未等他看清楚，头就被身后人移回。

洛影月你个大畜生！

东方既白眼神一凝，他的那柄剑抬起，砍向冰剑。

李萧临只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却被洛影月掐着下巴，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