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幸运的是她没有再听见兽吼,如今树上要比树下安全,但天已经黑了下来。
江静姝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害怕睡着了从树枝上掉下去,她的手摸索到下衣裙摆,用力撕下来一长条布条,用力撕的时候不小心带到了伤口,她皱着脸将自己的腰和树干绑在一起。
“阿姝啊,跟你说了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偷偷上山,山上很危险的。”少年左手拿着长长的树枝 ,那是江静姝挑的最直最长的一个。他一边背着女孩,一边一用树枝拨开前方的杂草。
江静姝趴在少年背上,百无聊赖都玩着少年发间的翘起的一根呆毛。
“知道啦,哥哥好啰嗦。”她不满地嘟了嘟嘴。
“阿姝,看那株草,这是血盆草,可以用来止血。”少年小心的将血盆草摘下来递给背上的女孩,“你仔细看看,下次再被杂草刮伤可以用这个止血。”
江静姝从梦中醒来,天已经雾蒙蒙亮。她将绑着的布条解开,小心地摸索着爬下树。
伤口本来已经结痂,因为爬下树的动作太大,又撕裂开。
江静姝捂着伤口,在地上挑了一根树枝,沿路搜索着草药。她运气很好,找到了一簇,把草药摘下来揉碎了放在地上。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她的脸苦哈哈的,长痛不如短痛,她一下把树枝从胳膊拔出来,接着迅速地将草药按上去
“嘶。”江静姝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她一定要找到撞她马车的人,这个仇一定要报。
江静姝走着走着,又累又渴,林间的风裹挟着枯叶的碎屑,掠过江静姝的脸颊时,她才迟钝地察觉到,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左臂的伤口不知何时开始发烫,那股热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搅得她头晕目眩,眼前的树影都开始扭曲重叠。
她咬着牙想撑住树干,指尖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粗糙,下一秒,失重感猛地袭来。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实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将她稳稳接住。
江静姝费力地掀了掀眼皮,视线朦胧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男人的下颌线利落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轮廓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这张脸莫名熟悉,像是在记忆深处藏了许久,明明该想不起,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亲近。
还没等她抓住那点转瞬即逝的头绪,铺天盖地的倦意便汹涌而来。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最终无力地垂落,彻底陷入了黑暗。
江静姝是被窗棂外漏进来的晨光晃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流苏帐幔,鼻尖萦绕着卧房里常用的安神香气息——她真的回来了。
心口倏地一紧,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过床榻四周,雕花木凳上空空如也,屏风后静悄悄的,没有半分陌生的气息。那个带着松木香的坚实怀抱,仿佛只是高烧时的一场幻梦。空落落的失落感漫上来,她垂眸看着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左臂,指尖微微发颤。
“姝姝!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