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被轻轻掀开,苏清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人还没到床边,江静姝就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她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江静姝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后怕:“谢天谢地,你总算退烧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还难受?”
江静姝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喉间发涩,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轻得像羽毛:“清婷……我是怎么回来的?”
苏清婷闻言叹了口气,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我和陆逸轩找了你整整两天,林子里都快翻遍了,已经报官了。后来我们实在没辙,想着先回马车那里歇歇,再做打算,结果一到马车旁就看见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被人妥帖地安置在马车里,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包扎得特别细致,连你掉在林子里的披风都被叠好放在旁边,就是……没瞧见是谁救了你。”
江静姝怔怔地望着床顶的缠枝莲纹帐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柔软的纱布。
松木香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意识模糊的光影里,像淬了星子,清晰得不像话。
“那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她的声音轻得发飘,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苏清婷皱着眉摇了摇头:“我和逸轩把马车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除了你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要我说,定是哪个好心人救了你,又不愿留名。”
江静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微微泛白。
不是梦。
可他就像林间的一阵风,来了,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连一点能追寻的痕迹都没留下。
“姝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苏清婷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凑近了些,担忧地看着她,“你晕倒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静姝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只有那片晃眼的树影,和那双骤然撞进她眼底的、深邃的眸子。
她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我只记得……有人接住了我。”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陆逸轩的声音隔着窗棂传了进来:“清婷,姝姝醒了吗?我带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清粥过来。”
苏清婷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江静姝望着窗外漏进来的、细碎的阳光,心里却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