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文徵猝不及防喊出声。
谢一皱眉,仔细辨了辨眼前两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
文徵对上谢一探究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特意变化了相貌,谢一是认不出来的。
文徵大大方方拱手,“多谢道友相助。”
谢一问:“你认识我?”
文徵呵呵一笑:“道友在秘境中大发神威,谁不认得呢?这三人可是将万剑宗弟子淘汰了不止,还要将他们的衣服也抢了,在外头败坏万剑宗的名声。”
谢一冷眼扫了文徵一圈,转身过去,轻松地将三个人打出了秘境,简直就像掐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山佑看得更是战战兢兢,小声问:“师兄,他是谁啊?你认识?”
文徵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就是那位裴宗主的弟子,你日后便认识了。”
看着那人阴沉着脸,浑身煞气地走过来,山佑不可控地又想起了那日在万剑宗的经历,再对上谢一的眼神,顿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文徵:“......”怎么把孩子吓成这样?
谢一走过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山佑一眼:“我走了。”
文徵奇道:“我听说你连同门师兄弟都舍得下手,怎么遇见我们两个却不杀了?”
谢一冷声道:“我从未见过有自寻死路的人,既然你想,我便成全你。”
说罢,提剑杀来!
文徵轻笑一声,轻巧地躲开了谢一的第一剑,待谢一再度杀来,他已经飞疾到方才三人倒下之处,脚尖一勾,踢起一柄长枪用手抓住,顺势格挡谢一的第二招。
谢一剑眉一挑,意识到眼前这人并不简单,定了定心绪,集中精力全神贯注,与文徵厮杀起来。
他方才救下文徵二人,如今依旧起了杀心。
两人半空之中对招,各不相让。直到谢一将文徵手中长枪斩断,文徵顺着剑锋流势连连后退,脚跟踩在地上被冲出一段距离,谢一本以为文徵已经力竭,却见文徵一把捞起地上的山佑,大有跑路之意。
谢一的杀意已经被文徵激至最高,哪里肯放过这二人?
他紧追而去,却发现文徵似乎在方才的对战中半点力气都没耗,跑得飞快。
谢一脸色一凝,忽地将剑收了回去,也追了上去。
文徵暗骂一声,谢一这小子,分明心中清楚自己打不过,还非要追上来,就这么逞强?真要伤了我也没辙,等会儿你师尊扛着伤来揍你。
因为带着山佑,文徵跑得不快,很快就被谢一追上。
谢一拦在文徵面前,“道友留步。”
文徵笑道:“谢道友,既然打不过,何必要继续?我手中没有人命,得分不会高到哪里去的。不如我们各让一步?”
谢一定定地看着文徵,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就在文徵等得不耐烦,正想出手轰开谢一,却听见谢一冷不丁开口,“师叔,他是谁?”
文徵一怔,笑了。
谢一的脸色依旧阴沉得难看,却比方才的厮杀多了些委屈,步步向前,文徵没躲。
“师叔,你怎么会在秘境里?这混小子是谁?我看他身无灵力,莫不是在秘境中被害了吧?”
文徵道:“怎么认出来的?我自认已经伪装得与自己两模两样了。”
“师叔说得是,连眼睛都变了。”谢一道,“但师叔是一种感觉。甫一见到师叔,还有些犹豫,方才对战中也并不确定。”
文徵还未说话,谢一又问,“这人是谁?”
文徵低头看了眼山佑,被他放下来,道,“这是我路上捡的,见他可怜,便一路带在身边了。”
“不知底细的人怎么能放在身边?”谢一皱眉,“我看这小子贼眉鼠眼,不像个好人。”
“哦,你倒是像个好人了,将山佑都给吓晕过去了。”
“哼,是他自己不中用罢了。”谢一又问,“师叔,宗门可是出了什么事,前几日师尊收到宗门传音便急急忙忙赶了回去。你的腿已经好了?”
文徵道:“你的问题可真多,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你身上可有从碎云峰带来的药?给他喂一粒。”
谢一不情不愿地拿了出来。
文徵也不是个会伺候人的,让谢一去喂。
谢一冷漠地掐住山佑下巴,硬生生给掐开了,把药丸塞了进去。
山佑昏迷中感受到了融化的苦味,一个睁眼下意识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谢一一个点穴把他给定住了,山佑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那颗苦得能要人命的药在他嘴里缓慢融化,再缓慢地流经舌根。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文徵疑惑地看了过去。
谢一一脚踹开山佑,山佑轱辘轱辘滚到了一边。
“师叔,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谢一笑眯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