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提过，这怎么提？提了又怎样？提了只会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比起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现在这样，一起生活、一起踢球一起训练、一起笑闹，已经很足够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腕表。

“你现在怎么看卡卡呢？我很好奇，你似乎很笃定卡卡对你的感情是哪种。”

艾沃尔歪头，有些不解，像一只狐狸，那种白金狐，金色的头发蓬松地随着晨风轻轻舞动，细长的蓝色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出少有的迷茫，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清冷，甚至有点凶凶的，现在人畜无害地看着雷东多。

沉默片刻，艾沃尔开口：“我其实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在德比的时候好像捕捉到过他一瞬间不太一样的眼神，但转瞬即逝，我没想明白。对我来说……”

“他很好，好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崇拜喜欢当成了心动。大家都说他很好，他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每次靠近他，心跳就快得不像自己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希望他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不希望自己这种病态的感情深刻下去，又忍不住靠近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他的眼睛就仿佛坠入一片空白之中，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眼睛也不敢直视，又怕不看他让他发现什么。”

雷东多静静听着，观察了片刻此时仿佛尾巴耷拉着的白金狐一般失落的艾沃尔，缓缓开口：“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没有心动是病态的，心动是不可控的它只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反应，如同心跳与呼吸一样自然。”

“其次，你怎么知道卡卡不是也一样？卡卡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完美，你喜欢的也不是他的完美，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那个转瞬即逝的眼神中不是他的什么感情？”

艾沃尔怔住，无形中耷拉着的尾巴尖尖似乎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颤，思考着什么。

雷东多静静等着他思考，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点，默了半响，艾沃尔点点头：“我懂了。”

雷东多扬扬眉，懂啥了？

艾沃尔看起来解决了一个难题，嘴角浮起一丝轻浅却真实的弧度，蓝灰色的眸子在光斑里泛着微光，像融了碎冰的湖面，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雷东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金发，行吧，孩子说懂了就懂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雷东多问道。

艾沃尔回想了片刻，好像真让自己漏掉了什么——啊，对了，德比。

“那个，费尔papa，你……你和卡西利亚斯很熟吗？”

雷东多的手顿在半空，笑意微敛，目光沉静如深潭，“你和他怎么了？”

显然很懂艾沃尔的语气，艾沃尔倒是挺理直气壮，正准备说什么，电话响了。

艾沃尔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皮门塔的来电，大清早皮门塔一般不会没事打来电话，那头传来皮门塔急促而压低的声音：“你说西班牙国家队的事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艾沃尔显然想到了昨天的对话，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眼睛也危险地眯起，冷静地问：“是谁爆出来的。”

皮门塔倒是没想到他第一句竟然是问这个，听到艾沃尔不善的语气，下意识回到：“萨拉，卡西的女朋友，她说你不尊重队长……”

艾沃尔直接打断皮门塔的话，压着火气：“找弗勒伦蒂诺施压，顺便联系门德斯转达卡西希望我赛后向皮克巴萨道歉的事，顺便暗示一下卡西和萨拉会把更衣室的消息透露给媒体。”

“还有联系我那个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和他们联系，让他找Telecinco电视台让萨拉停职，什么时候学会长脑子，什么时候复职，这么爱制造假新闻，就刚好别干了……”

艾沃尔已经冷静到能条理清晰地布置完一连串指令，也不怕皮门塔有什么记不住。

在雷东多皱眉注视下，继续道：“至于西班牙国家队的事，直接说，超过3个巴萨球员我就不会考虑，着重提一句是卡西想牺牲我平衡所谓的国家队氛围令我很不喜。昨天的谈话录音我有，怎么说你听一下看着办，辛苦。”

报复措施一项接着一项，连雷东多都有些意外于这少年的睚眦必报——更意外的是，那双蓝灰色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雷东多没有制止他，静静地等他挂断电话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