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吃同周旻夹给她吃是不一样的,那是满满的关心。周煦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胸腔被这满满的关心满满的塞满了,幸福无比。
又是一顿饭饱,周煦这回不敢再撒娇央周旻陪她散步消食了,只安静的看着侍女们将菜一道又一道的撤下。
“羲和。”周旻觉得这是一个同她和解的好机会,想仔细把刚刚来不及说的话说清楚:“我仔细想了一下,若你觉得同我保持距离,会让你感到痛苦,那我们没有必要这样。”
“其他的麻烦问题我会另想办法,所有的一切——还是以你开心最为重要。”
周煦愣愣的听着,饶是先前便已经明白周旻的意思,她仍然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样,就这样向她妥协了?哪怕妥协的后果可能是无尽的猜疑和未知的风险吗?
周旻看着她愣愣的神色,勾起一抹微笑,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把她唤醒:“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周煦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深觉感动。整颗心都被感动的情绪塞满,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又极力想说些什么证明自己。
鬼使神差的,她脑海中灵光浮现,还未曾意识到此话的可笑性,嘴比脑子快的先行说出:“阿姑,上回我同你说的狗洞,我是认真的。”
此话一出,周煦的脸瞬间通红,想穿回去将放才说这话的自己掐死。
反倒是周旻皱眉微微思考了一会,开口认真答复到:“好吧。”周旻看着她笑,那笑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如果你想,那我答应你就是。”
说完,便真的唤了春和来,吩咐她去做了。
周旻觉得周煦此刻羞的无地自容,也不敢去看她的神色十分罕见好笑,便存了心思逗她:“若没什么事,便早些回去休息了,不要再夜读了,我今日瞧着你都没什么精神。待到明日下课归来,你的狗洞估摸着也成了型。”
周旻看着周煦落荒而逃的背影,深觉好笑。
“殿下,那狗洞……”
“照挖便是。”
周旻似又想起了什么:“后日九弟生辰,你将我提前备好的两份礼物都拿出来,一份送往昭阳殿,提醒她。”
周煦素来不记事,宫内哪个贵人有什么喜事,都是周旻为她提前打点准备好的。
“好戏,得要开场了。”
周旻微微一笑,赵夫人几次三番找了那么多事,她也总该回敬一番心意才是。
九皇子周怀仪是赵夫人的第二个儿子,赵夫人这些年深得圣宠,算得上荣宠不衰,肚子也没停下来过。
只是这么多年,怀孕了这么多次,生产了那么多次,得以幸存的孩子也只有二皇子和九皇子。
二皇子年岁已大,早已经有了独立宫殿,不与赵夫人同住。
是以独剩一个幼子,她疼爱有佳,历来看作是掌上明珠,旁的人染指不得。
年年生辰都宴请四方,今年赶上周怀仪十岁整岁生辰,更不是恨不得将天下的玉帝老儿也给请下来为周怀仪祝贺唱戏。
“六公主来贺玉雕瑞兽一双。”
“景阳王殿下来贺玉制蟋蟀盒一笼”
“二位殿下里面请。”
“阿姑,此等生辰宴,如此奢靡享乐,陛下可知晓?”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若真要细究,怕是要被前朝言官们喷的体无完肤。”
“你跟紧我些,省的被人揪了错处,落人把柄。”
“知道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落座,客气的与人寒喧。
周怀仪还是未曾及冠立府的皇子,达官显贵不可能来,来的人大都是文华殿一起上课下课的同窗皇子贵胄,还有赵夫人的母家赵家以及皇帝特邀的一些亲信。
大家都是亲近熟悉的人,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以场上的氛围还算热络。
“陛下至——”皇帝身旁的内侍扯着嗓子高声大喊,在场诸位均起立行礼,好不恭敬。
“朕过来助助兴,沾沾喜气,你们随意一些便好。”
“是。”
“陛下,妾听闻陛下近日醉心于书法,特令人寻来了王羲之的真迹,恳请陛下亲阅。”一边说着,一边令人抬上来:“妾可是辗转委托了三位宗亲嬷嬷,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呢,妾可是将其放在寝居,日日夜夜的看管,生怕出了差池。”
两个小黄门抬着紫檀木盒上前,盒子的边角嵌着细碎的东珠,更显庄重。
赵夫人起身,前去捧着紫檀木盒上前,笑着同皇帝说道:“妾便斗胆呈给陛下,愿吾儿怀仪能以文养性,不负陛下教诲。”
皇帝闻言,顿时兴致盎然,让她打开。
赵夫人缓缓打开木盒,将真迹呈出。
皇帝起身,前去仔细观赏:“好啊!果真是真迹,提按分明,收起得当,得其自然而兼其众美!”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便决定要赏赐赵夫人。
就在此时,钱夫人忽地站出来说:“陛下且慢,此真迹世间理应只有一副,可巧了不是,妾前段时间才得了一副一模一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