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轼衡朗声笑,“我要是当官儿的,还用辛苦倒卖石材吗?”
“……”戎昕还没组织好语言,轼衡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好啦!你再急也要吃饭啊!”
“对呀,吃饱才有力气打仗!”长顺和宝忠异口同声。
“吃饱了,咱们再学学轻功吧,打不过也好跑得过!”轼衡哈哈一笑。
“你要教我轻功?”戎昕有点意外,
“是啊,省得某人总怀疑我的目的,痛斥我不作为。”轼衡故意说得委屈。
戎昕赶紧给他行了一礼,“姑娘错怪你了!”
到了澜园,见到秦先生,戎昕就忍不住问,“秦先生可认识厉害的大夫啊,治疗枪伤的。”
“老夫刚才也听到了一些消息,陈公子的手无法复原,是真的?”秦先生捋着微微发白的胡须。
“目前,大夫们是这么说的。”戎昕点点头。
“洋人的大夫会不会有办法?”秦先生提醒道,“他们叫‘外科’,会开刀,治疗枪伤应该更有经验。”
“上哪里找厉害的洋人大夫啊?”青棠无奈地叹了一声,“就算有那么厉害的大夫,天高皇帝远的,等他来了,黄花菜也凉了。”
“他们开刀之后还有办法,叫‘康复’。”秦先生博览群书,懂得很多。
“陈誉要去留洋呢!”戎昕叹了口气,“这回可能必须要去了,去治手臂。”
“很多西洋传道士也懂医术,那个明佩利呢?有没有问问他。”秦大人追问。
“他哪里懂医术。”戎昕顺口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不懂?”轼衡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他总觉得戎昕和明佩利很熟络。
“我去过他的教堂几次,没见他帮人看过病啊!”戎昕机警又小心地圆着自己的谎言。
“……”轼衡只是看着她微笑。
“……”戎昕也摆出百毒不侵的微笑。
吃上饭,大家又聊起陈誉遭劫的事情。
长顺突然大嘴巴说道,“那陈家少奶奶真是可惜……”
戎昕猛然惊觉,这里对女人的操守看得多么重要,紧着说道,“洋人没有碰到清樾小姐!”
“这种话,不要乱讲,唾沫星子淹死人!”青棠板起脸训了长顺一句。
“我也没有说什么……”长顺委屈地扒了一口饭。
“不!”轼衡认真地放下碗筷,“这个要提,要说戎昕和迎海去得及时,没有让陈家少奶奶被欺负,不然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乱传,更麻烦!”
“这倒是,传来传去,就辨不清了。”宝忠说道,“等下去前头吧,跟大家伙聊聊,让他们都知道陈家少奶奶没有被欺负,这个话要传出去。”
“恩,等下我们就去。”青棠跟着点头。
“戎昕,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谈。”轼衡正色道。
“什么?”
“这件事情你早就意识到了,经过闾海卫一战,也让我看清楚了。”
“嗯……”
“除了海防,新型军事海港,我们还需要战舰,需要武器。这些装备,能自己造,才是长久之计。”
“是的。”
“所以我计划去江沽。”
戎昕立即发问,“公子的石材买卖不做啦?要去跑船?”
“哈哈哈……”轼衡随意的笑声中含着一丝尴尬,“镇东堤很难有我插手的地方啊!船运也是家里的想法,扩大规模嘛!”
“衡公子真是家大业大呀!”戎昕似是而非地叹道,“江咕,是征远镖局那边吧?”
“对,就是上次帮助过咱们的征远镖局所在地。”
秦大人紧跟着说,“江沽拥有我朝最大的船坞,最好的工匠。要造大昭朝的战舰,他们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公子要船运?还是战舰?这两个东西可差得远着呢!”
“……”轼衡再次被问住,半晌才回答,“家里的意思是……赚银子。朝廷需要战舰,也需要运输的船,咱们见机行动喽!”
戎昕仔细想了想手里的安排,“镇东堤已经修得差不多了,闾海卫新式军港的设计也在收尾,去江沽倒是可以。”
“只是迎海和孩子们怎么办呢?楠晞和望硕的学习才入正轨。”
秦先生提议,“陈家不是有家塾吗?或许可以和陈员外商量下,请来精通数学几何的先生,一起授课。”
轼衡肯定道,“这样不止楠晞和望硕可以接受教育,还有更多的孩子可以参与进来。”
戎昕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陈员外愿意吗?这毕竟是陈家的家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