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劫,他会愿意的。而且陈员外本就不是个固执守旧之人。”秦先生语意沉沉。
“……”戎昕看看秦大人,又看看轼衡,心里的疑虑更深一层。
怎么好像他们这一行人,对陈府很了解。
那又为何迟迟不肯相见?
实则一回到聖京,秦大人就在轼衡的授意下,通过朝内大臣,联络了陈员外。
提出要借扩大陈府家塾的机会,增添教学内容,为闾海卫宁海卫这样的海防重地培养新式人才。
陈员外接到这样的消息,自是万分意外。
他早年官拜正四品少卿,政治嗅觉非常敏锐。
只觉如今的宁海卫,从戎昕的出现开始,正在慢慢变得不一样。
还有那位财大气粗又神神秘秘的衡轼公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何避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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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你一直绑着沙袋,负重训练,基本功练得扎实,力气和速度都有很大进步!”
第二日清晨,轼衡开始正式教戎昕轻功。
他一一亲自示范。
如何发力,跳跃;
如何调整速度,调整方向。
戎昕很认真地模仿,记忆。
然后轼衡又教了心法口诀,要求戎昕必须熟背。
一旁的楠晞和望朔看得一愣一愣的,围着宝忠打转,“师傅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学轻功啊?”
“你们呐!你们还是先吃早饭再说吧!”青棠笑盈盈地走到院子里,“公子,早饭备好了。”
“那就先吃饭吧,先吃饭呀,也好!”楠晞这孩子落落大方,说起话来,特别讨人喜欢。
轼衡朝戎昕笑,“姑娘,先请。”
“Lady first?”戎昕失笑,“公子哪里学得这一套?”
其实轼衡此番回京,特地与宫廷里的传道士交流了几次,对西方有了更深的了解。
但此刻,他只能调笑地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追姑娘,自是投其所好。”
“油嘴滑舌,嬉皮笑脸。”戎昕知道他打着哈哈,不说真话,却也莫可奈何,只能讽刺两句。
奈何轼衡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把她的不满当做玩笑。
宁海卫是个小城,街坊邻里之间非常熟络。
有些话,就那么肆无忌惮地传扬开来。
比如,“陈家少奶奶被欧军欺辱了。”
一传十,十传百。
陈誉重伤未愈,胳膊还吊在脖子上,脸色苍白地来到东院,送了一份厚重的谢礼,又和戎昕迎海道别。
“我们要尽快去欧革礼。我想出海看看,清樾也可以离开这个环境,她好无辜。”
“少奶奶好点了吗?”迎海扶着陈誉坐下,又递了被热茶给他。
陈誉摇头叹气,“清樾受了很大打击,岳母岳父来看她,也不说话。头几日,不吃不喝。这几日,似乎好些了,岳母喂粥吃几口,睡得稳了些。”
“这个状态,禁得住漂洋过海吗?”戎昕担心地问。
“可是外边的闲言碎语太多了,我怕她听见,再受打击。”陈誉说着,掉下了眼泪,“都是我没用,不会武功,也不会开枪,害了她。”
“……”
“……”
戎昕和迎海,也跟着抹泪,叹气。
“定好日子了吗?”迎海问。
“快了吧,父亲在联系了。”陈誉接连叹气,“戎姑娘,我来是为了家塾的事情。家父想请传道士来教数学几何,那位明佩利,可以吗?”
“……??”戎昕直觉不对。
怎么轼衡和秦先生刚说完要借用陈家家塾给孩子们做理科启蒙,陈员外就有了动作?
按理,他们不认识啊?
怎么会想法做法如此一致?
或者,他们认识?
他们是什么关系?
“戎昕,戎昕!”迎海晃了晃戎昕的胳膊,“在想什么?誉少爷问你话呢!”
“啊!”戎昕愣愣地,“我去问问他。”
“那就辛苦你了,尽快给我消息。”陈誉说完,便颤巍巍地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