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寄来的血样DNA核查报告已生成,电子版报告已经发到了您预留的邮箱,纸质报告我们将用加密信封寄出,预计明天送达指定地点,如果需要进一步解读数据,可以随时联系我们。祝您生活愉快。”
蓝牙挂断,乔洵靠边停了车。
邮箱里的电子报告十分简洁,或者说这人的履历十分简洁。
【马士昭,二十二岁,大学肄业后,进入纪氏集团当大车司机,后调换了岗位,去做了井下作业的掘进工,负责矿道掘进。】
但是,乔洵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他两年前已经死亡,死于西部开采现场的一场矿难。
死了?两年前就死了?乔洵神色沉下来,唇线抿直。
所以那片在他们眼前化为飞灰的纸人是某种操控死人的秘术吗?还是说马士昭当年只是假死卸职,只为日后被当作纪氏集团的死士?
他会是那个纪盛的部下吗?那个从一公里开外狙击马士昭的人又是谁?他俩可能是一伙的吗?见事情败露,杀他封口?不不不,逻辑不通,狙击手大可顺手把他也一起爆头,他可不信狙击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乔洵心里冒出来一个更荒谬的念头,狙击手是来保护自己的。
那他早干嘛去了?他不可控制地腹诽道。
太混乱了......乔洵捏捏眉心,看来早晚得深入了解一下纪氏集团。
至于突破口,纪臣?这人能信吗?就算能信,他靠谱吗?那人可能在摆弄那些丑花上更有建树。
“阿嚏——”
怀表里的纪臣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揉鼻子,随即那张帅得很有攻击性的俊脸展颜,乐道:“有人想我了。”
喜滋滋收获羊角辫一记白眼后,他一溜烟离开了小屋。
临走前还顺走了桌上插着的还没有开花,只有褐色骨朵的腊梅枝。
乔洵正垂眸静思,余光中副驾驶多了一尊庞然大物。
庞然大物手中还拿了个枯枝子。
乔洵目光冷冷看向纪臣的屁股,因为那里坐着他的手机。
他又看向他手里的长树枝,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你想干嘛?拿树枝勒死我?”
勒?纪臣闻言就着阳光看向他光滑洁白的脖颈,对着数条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看得分外专注。
乔洵:我就非得多这个嘴。他掩唇咳了一声:“你每天神出鬼没的没有正事儿要做吗?”
纪臣想笑,对方套话套地非常明显,但他愿意乖乖上套,遂掰着手指细数:“有啊,在有限范围内调解邻里纠纷啊,给小孩儿打猎啊,装饰家里啊......”
乔洵不听他瞎掰扯,一脚油门把他牢牢按在座位上。
纪臣倚在真皮座椅上,半眯着眼晒太阳,晒了片刻又摸出了副墨镜戴上。
他虽然没有直接问乔洵想查什么,但他差不多能猜到,只是拿不准乔洵会不会答应关总的再三邀请。
他挺起背,收敛了狂放不羁的散漫表情,正色问:“你不会真的打算进入那什么万域的核心吧?”
“哦?”乔洵开着车,也没往他那边看,语气端得随意,“你有高见?”
“我劝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
纪臣拿下墨镜,盯着他的侧脸:“直觉,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感觉那里很危险。”
乔洵笑了:“你一句直觉,就想空手套白狼?”
纪臣不置可否,静默良久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你在公司把我收回怀表里的时候,我去到了一个陌生的怀表空间,这说明什么!?”
“嗯哼?”等红绿灯的间隙,乔洵终于抽出时间去看身边人。
“说明除了你,公司里的某个人也有一样的怀表!而且比你的大!”
乔洵淡淡移开眼睛。
纪臣:“......比你的覆盖范围大!”
他继续摆事实,试图以情动人:“这很危险啊!你不觉得吗?我差点就被别人拐跑了!”
“哦。”
见乔洵不咸不淡地打方向盘,纪臣无奈之下搬出救兵:“让羊角辫痛失家人你忍心吗!!!”
沉默让纪臣如坐针毡。
乔洵悠哉开车,倏尔开口道:“你不是说你能帮我调查吗?你想怎么个帮法?”
“......!”纪臣一脸被从天而降的大礼包砸晕的表情,“你想通了?”
“有免费劳动力帮忙我,我还费劲自己查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纪臣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他确实还没有确切的计划,只能笼统承诺:“我是灵魂状态嘛,可以潜入很多你去不了的地方,你只要在附近,不要让我断联就好。”
乔洵勾起唇角:“不急,这事儿要从长计议,纪家大门现在还没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