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低头研究草坪地下区域的立体影像,确实四通八达,错综复杂,如同一座地下机械迷城。
可不管怎么看,这些暗道都只是酒庄排水和排污系统而已,乔洵指尖在屏幕上描摹刚刚追踪过的路径,独独这条通道的起点是地下酒窖。
酒窖?乔洵目光渐沉,临近风筝节,品酒赏风筝也算是保留节目,莫非有人想在酒上做文章?
“不能让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得逞。”纪臣果断给出解决方案,“你走正门去酒窖,我从管道围堵。”
“好。”乔洵没意见。
纪臣朝不亦乐乎的羊角辫大喊:“跟紧你妈!”
羊角辫一溜烟跑到乔洵身边,瞪着大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纪臣笑道:“抓坏蛋。”
“哦耶!!!”
羊角辫羊角冲天,闷头往前冲,浑身牛劲没处使,总是甩开乔洵很远又折返回来。
刷卡的好处,就是不用站在门口乒呤乓啷掏半天钥匙,乔洵轻手轻脚将房卡往感应区一贴。
“滴——”
大门向两侧划开。
把酒窖里面的人吓得不轻,手中橡木塞滚落在地,瘦猴一样的男人手中白粉哆哆嗦嗦撒了一地,从乔洵的角度看,那个男人像是在对他作法。
乔洵怎么能允许别人有陷害自己的机会,于是他出手如电,三下五除二就给手无寸铁、但持有不明粉末的男人来了一张定身符。
男人的身体立马抖不动了,只有嘴巴在那噤颤。
“你在酒里下毒?”
乔洵语调扬起,不敢置信地挑眉,意思是就凭你这样的也敢干这种事?
“不是,他还没下呢。”纪臣懒散地倚着酒桶,“我跟了他一路了,中间他还跑错了管道,差点进了隔壁的盥洗室......”
乔洵上下审视了瘦猴一遍:“身上没有特殊设备,看来不是专业的。”
“你你你在和随嗦话?”这个男人还是个大舌头,也有可能是刚咬得。
“我和别人说话对得起你吗?”乔洵声音拔高,朝他扬扬下巴,“手里是什么东西?”
“...糖......我是酒厂员工...来来酿酒的。”
“鬼才相信,”乔洵冷声说完,转头就看见纪臣和羊角辫对着他齐齐摆头,他莫名其妙地改了口,“鬼都不信。”
“......”
“不想跟我说是吧?”乔洵微笑,“那去跟警察说去吧。”
他说着就要掏手机,男人连忙开口:“别别别别别别,我说我说。”
瘦猴垂眼盯着地上撒了不少的白色粉末:“这不是毒药,这个喝了以后只会让人跑肚拉稀而已。这片田子以前是我们村的耕地,几年前他们施工队来了说占就占!说要盖什么酒庄!想了个理由就把我们全村赶出去了......好不容易摊上个大盛事,我气不过,所以...就想让他们口碑坏一坏...游客以后说不定就不敢来了。”
“非法占用农田啊?”纪臣闻言挑眉。
你这是投放危险物质。”乔洵冷冷抬眼盯着男人:“主谋是谁?我看你不像。”
“就是我。”男人全身上下就嘴硬。
“哦?”乔洵饶有兴趣道,“你是说,你靠自己摸清了酒庄复杂的地下暗道结构,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还能在跑错路后准确无误的抵达酒窖?”
瘦猴心说这人是怎么知道他跑错路的事情,他只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我我我对这里熟悉的原因就是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啊。”
“别放屁了,酒庄出入都有登记,工作人员尽数记录在册,你这话是真是假连三岁小孩都能查出来。”
乔洵说着大步上前,一手掰过男人挣扎的脸,另一只手捏住耳道中的小物件猛然抽出。
一个入耳式隐形耳麦在他指尖微微闪着银光。
他捏住耳麦,问:“主谋到底是谁?”
对方见暴露了,立刻垂下头:“不认识,我只知道是一个人给我钱,让我带着这玩意潜进来下药,我其它什么都不知道。”
乔洵眸光凌厉:“你还包庇别人?你知不知道这压根就不是泻药!是一种剧毒粉末,一但致人死亡,你绝对会被当做替罪羔羊判处死刑。”
纪臣:“......?”
羊角辫:“......?”
一大一小具是一副傻样盯着乔洵,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肉眼X光吗?
男人面部倏然毫无血色,惊骇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毒药,我真的以为是泻药啊...那那那人是个什么大集团的大老板!你你你别告诉别人!”
乔洵眯眼端详着他的表情,他只是炸一炸他而已,他其实也不知道那粉末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个人应该真的只是执行计划的弃子而已。
“术业有专攻,这种窃听又投毒的事情我玩不明白。”他淡淡一笑,随意道,“还是交给警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