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嗤着一泡泪,生无可恋。
这一小插曲又让鸢海酒庄忙了起来,瘦猴和他的粉末还有耳麦一起被警方带走了,酒庄方面忙着彻查多个酒窖,在风筝节结束前暂时封闭所有地下暗道,以防不法分子再次侵入。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就在乔洵准备熄灯休息的时候,他的房门被人急促敲响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毫无礼节可言的报丧式敲门声。
“谁啊?”大半夜的......乔洵慢腾腾下床,只浅浅系了两个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纪臣眼神发直,吞了口空气后艰涩开口:“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你穿成这样要勾......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乔洵看上去置若罔闻,但随手又扣上了一颗,径直走向房门。
纪臣紧跟其后,抱臂一脸挑衅,想看看三更半夜来找乔洵的孙子是哪位。
大门猛地拉开,掀起一阵风,浅浅撩开睡袍下摆。
门外的关雪剑看到乔洵半敞半合的衣服直接愣在原地,连来意都忘记表明,看到身后嚣张矗立的纪臣后,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乔洵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懒洋洋开口:“大晚上关总有何贵干?”
自觉失态地关雪剑这才正色,带着几分焦急道:“小洛不见了。”
“报警啊。”乔洵看着他心道,找我做什么?
“最好...不要。”关总语气不坦荡,显然顾虑盛会临近,媒体盯得正紧,接二连三出警会给酒庄带来不良影响,引发舆论风波。
乔洵看懂了,这是在“顾全大局”啊。
他讽刺的哼笑一声,还是在关雪剑祈求的目光中出了门,他对小洛没意见,当然也不希望人出事:“她最后出现的时间是几点?在哪?”
“我不清楚...”关雪剑头疼般捏着眉心,“应该是房间里吧?当时梦谭都睡着了。”
乔洵诧异:“你晚上不跟老婆待在一起吗?”
纪臣在二人身侧疯狂拱火:看我,我晚上就跟老婆待在一起!
关雪剑沉默了,犹犹豫豫:“工作忙,怕吵到她们,开了两间房。”
“关总要是这样隐瞒的话,我看我也没有什么帮忙的必要了。”乔洵停住脚步,严厉地看着他。
关雪剑叹了口气,沉声开口:“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小洛给我发消息,说要跟我谈离婚的事情,约我十二点在城堡露台见面,我去了以后发现露台没有人,就以为是她还没到,等了一会儿人还是没来,我就去她房间找她,我女儿已经睡着了,但她妈妈不在屋里。”
“我怕是因为城堡太大,我们错过了,就折返回露台,但一直等到现在还是没有等到她,我怕她是赌气躲起来了,所以也没想报警,怕... ”
乔洵抬手制止了他后面冠冕堂皇的话,根本不想戳穿对方虚伪的表皮,他站上露台环视一圈,朝着关雪剑伸出手问:“你现在身上有她的东西吗?”
“......没有。”
“回去拿。”乔洵命令道。
小洛视线轻柔抚摸了一下女儿灯下毛茸茸的头顶,轻轻带上了房门。
再三思索下她还是决定跟老公离婚,这么多年关雪剑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不说,今年还新招了个私人助理,和别的女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她住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她当时真的昏了头,被对方三言两语哄骗到手,成了名存实亡的董事长夫人,外表光鲜亮丽,人人交口称赞佳偶天成,实则只是挂个体面的名头,天天独守空房,连闹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怕离婚后失去他提供的资源,她只怕女儿会被关雪剑占着不松手......
她沉沉叹了口气,往走廊深处走去。
走到三楼回廊时,女人心里精准的第六感让她警铃大作,她猝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唉?”小洛疑惑摇头。
城堡夜晚灯光昏黄,石质墙壁又比较吸光,整个走廊光线黯淡。
“或许是看错了吧...”
她转回身继续向前走,走上一段石阶后,她骤然捂住嘴巴,惊愕地瞪大眼睛。
前方转角墙壁上骤然出现两个贴合的影子,看姿势似乎是有两个人站在拐角处寻欢作乐,不小心被侧面的光投影到了她面前的石壁上。
不堪入耳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她心下一沉,那是关雪剑的声音。
“我呸!不要脸!偷情都偷到我面前了!!!”小洛气疯了,破口大骂往石壁奔去,准备捉个现行,心里居然在想,这样夺抚养权还能多几成胜算。
不成想还没跑到地方,她便一脚踏空,跌进深渊。
“啊——”
视线一片黑暗,浓重的发酵气息灌满鼻腔。
她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渣状物中,她的手使劲往上扒拉,腿也用力地蹬着,却因为渣子太过松散而徒劳无功,葡萄皮湿滑,附在皮肤上粘腻又带着烧灼感。